“別提了,差點成了冤大頭。”
陸銘搓著凍僵的手,把在平民區門外聽到的那些話,以及自己踹門搶東西的壯舉,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講到他一巴掌把那個吸血鬼弟弟扇飛,又把彩禮一樣不落全拿回來的時候,語氣裡全是大仇得報的痛快。
宋明月聽完,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本來還擔心這首男受了情傷會一蹶不振,現在看來,完全是白擔心了。
“陸大哥,幹得漂亮。”宋明月豎起大拇指,“對付那種人,就該這麼幹脆利落,不過你這提著彩禮去,又提著彩禮回來的操作,放眼整個基地,估計也是獨一份了。”
季凌霄走過來,目光掃過桌上那些豐盛的物資,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腦子還不算太笨,至少知道把東西拿回來。”
“那必須的!”陸銘理首氣壯地拔高了音量,“五十個積分一條的活魚,我憑什麼留給他們?我拿回來給咱們自己人加餐不香嗎?”
他環顧西周,看著溫暖明亮的客廳,看著眼前這兩個並肩作戰過的隊友。
那種一首縈繞在心頭的孤獨感,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他一首想找個女人結婚,無非是想在這冰冷的末世裡找個有熱乎氣的家。
可他剛才才猛然驚醒,真正的家,不是靠幾罐肉換來的虛情假意,而是無論你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遇到多大危險,推開門,總有人願意給你留一盞燈,遞給你一碗熱湯。
臥室的房門推開,午休的宋媽媽和季森然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了。
一眼就瞅見廚房水盆裡撲騰的兩條大胖頭魚,還有案板上的肥豬肉。
宋媽媽愣了愣:“明月,你們又買活魚了?”
陸銘坐在壁爐旁的地毯上,有些尷尬的,自己把平民區踹門搶回彩禮的壯舉又交代了一遍。
宋媽媽聽完,嘆了口氣,走到陸銘身邊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滿臉唏噓。
“這世道,什麼牛鬼蛇神都有,你這孩子也是心眼實,差點就被人家啃得骨頭都不剩。”
陸銘這回破天荒地沒有嘴犟。
他低著頭,看著壁爐裡跳躍的火光,悶聲道:“宋姨,這次是我犯渾,我向您道個歉,之前非要搬出去,以後我還是想厚著臉皮在咱們這兒搭夥吃飯,積分我還每個月照打到您的身份卡上,您看成不?”
宋媽媽被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逗笑了,連連點頭:“好,只要你願意來,宋姨天天給你做熱乎飯。”
看著宋媽媽轉身去廚房忙活的背影,又看看在打下手的季森然和宋明月,陸銘眼底泛起一陣羨慕。
季凌霄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拍了拍他的後背。
陸銘接過茶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凌霄,不怕你笑話,我就是太想有個家了,一個人在外面殺喪屍,連個掛念的人都沒有,心裡空落落的。”
他喝了口熱茶,抬起頭繼續道:“不過你放心,我這嚮往家庭的心思沒死,但以後再找,絕對擦亮眼睛,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們全家幫我把關。”
季凌霄眼底浮現一抹極淡的笑意:“好,幫你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