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連厚衣服都顧不上穿好，抓起碗就往中心廣場的方向狂奔。
踩踏積雪的腳步聲、激動到變調的叫喊聲，交織成一片喧鬧的海洋。
宋明月站在院子裡，聽著遠處傳來的動靜，撥出一口白氣。
季凌霄偏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被凍得微紅的鼻尖上。
“想不想喝？”他開口詢問，語氣平靜，“想喝的話，我去拿碗排隊。”
宋明月看著中心廣場方向映紅了半邊天的篝火光芒，腦海裡浮現出成千上萬人為了那一小勺糖水擠得頭破血流的畫面。
她果斷搖頭。
“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宋明月把下巴往衝鋒衣的領口裡縮了縮，擋住撲面而來的冷風，“大雪天的去擠那一身汗，就為了一口酒糟丸子，不划算。”
她頓了頓，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強烈的念頭。
“哥，我突然想喝奶茶了。”
“空間裡有材料嗎？”
“有。”宋明月點頭如搗蒜，“紅茶、純牛奶、白糖，還有之前在農場裡摘的水果，全都有。”
“走，回屋。”
季凌霄極其自然地拉過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帶著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將她被凍得有些發涼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手心裡。
一樓客廳裡依舊暖意融融。
宋媽媽和季森然睡得極沉，客房方向偶爾傳來陸銘打呼嚕的動靜。
兩人放輕腳步，脫下沾滿雪花的衝鋒衣掛在門邊，首接走進了寬敞的廚房。
宋明月走到大理石灶臺前，意念一動。
原本空蕩蕩的檯面上，立刻多出了幾樣東西。
一罐包裝精美的錫蘭紅茶，兩盒全脂純牛奶，一袋沒開封的黑糖，以及一大包真空包裝的木薯珍珠。
“我來。”
季凌霄走上前，挽起黑色毛衣的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這雙平時用來握刀殺喪屍的手，此刻正有條不紊地拆開珍珠的包裝袋。
宋明月沒有搶活幹，她拉過一張高腳凳坐下，雙手託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廚房頂部的暖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樑和鋒利的下頜線。
季凌霄先接了半鍋清水，打火燒開。
水面翻滾起細密的水泡時，他抓了一把珍珠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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