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霄披著外套走到她身側，身上的酒氣散了些，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銳利清明。
“醒了？”宋明月轉頭看他。
“嗯。”季凌霄走到她身邊，並肩站立，“剛才聽到基地廣播，馬上要放煙花了。”
為了安撫倖存者的情緒，官方基地特意在除夕夜安排了一場小型的煙花表演，雖然比不上末世前的大手筆，但在如今這個壓抑的環境裡，這無疑很讓人高興。
“陸大哥呢？”
“睡的太沉，叫不醒。”
兩人一起下了樓，季森然和宋媽媽在房間裡也睡的很沉，絲毫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季凌霄拿過掛在衣架上的衝鋒衣，遞給宋明月，“穿上，我們出去看。”
宋明月套上外套，兩人推開大門，走入院子。
冷風拂面，讓人頭腦瞬間清醒。
雪花在夜空中打著旋兒落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基地中心廣場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道明亮的火光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轟然炸開。
絢爛的色彩瞬間照亮了半個基地，紅的、黃的、綠的火星如流星雨般墜落，映在厚厚的積雪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煙花升空，將夜幕點綴得五彩斑斕。
整個基地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
遠處的居民區裡，傳來倖存者們壓抑不住的歡呼聲和吶喊聲。
宋明月仰著頭，看著夜空中那轉瞬即逝的絢爛，眼底倒映著璀璨的火光。
“真好看！”她輕聲呢喃。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末世，能活著看到這樣一場煙花，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奇蹟。
季凌霄偏過頭。
他沒有看天上的煙花，目光沉靜地落在宋明月的側臉上。
火光忽明忽暗，勾勒出她柔和卻堅韌的輪廓。
“以後每年，我們都一起看。”季凌霄的聲音很低，混在風雪和煙花的響聲中，卻清晰地落入宋明月的耳中。
宋明月轉過頭，迎上他那專注的視線。
那雙向來冷若冰霜的眼眸裡，此刻少了防備與殺伐，多了一份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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