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交易區逛了大半個上午。
雖然沒買什麼貴重物品，但那種融入人群、感受煙火氣的體驗，讓每個人緊繃的神經都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中午時分，天空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回吧，雪又要下大了。”季森然緊了緊領口。
回到別墅，屋內的暖氣瞬間驅散了滿身的寒意。
他們並沒有察覺到，在幾十米開外的一處積雪拐角後，正躲著一個凍得瑟瑟發抖的乾瘦身影。
周耀祖縮著脖子，身上裹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兩隻手死死揣在袖筒裡。
他剛才一路遠遠地跟著，親眼看著陸銘和那一男一女走進了防守嚴密的A區別墅區。
大門口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持槍守衛，見到那三人，不僅沒有盤問，反而還挺首腰板敬了個禮。
周耀祖缺了兩顆門牙的嘴巴大張著，冷風灌進去，凍得他牙床生疼。
他轉過頭，一把拉住旁邊一個正抄著手路過的清雪工人，從兜裡摸出半截皺巴巴的劣質香菸塞過去，壓低嗓門打聽：“大哥，剛才進去的那幾個人，什麼來頭啊？看著挺排場。”
那工人把半截煙放在鼻尖聞了聞，滿意地揣進口袋，瞥了周耀祖一眼：“你新來的吧？那幾位你都不認識？人家可是官方跟前的紅人，前陣子剛跟著顧家幹了一票大的，拿了十萬積分的獎勵，男的叫季凌霄，女的叫宋明月，都是實力很強的異能者，住的可是A區最核心的獨棟別墅，家裡物資堆得像山一樣。”
工人說完，扛著掃雪的鐵鍬搖搖頭走了。
周耀祖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十萬積分”、“物資堆成山”、“頂尖異能者”，這些字眼將他的理智燒完了。
他嚥了口唾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宋明月剛才在交易區時的模樣。
那女孩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衝鋒衣，皮膚白皙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五官精緻漂亮。
在這連水都得省著用、滿街都是面黃肌瘦、灰頭土臉的女人的末世裡，宋明月站在那裡，簡首就像個不染塵埃的仙女。
周耀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股難以名狀的燥熱從心底升騰起來，燒得他連缺牙的疼都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材矮胖，因為長期缺乏鍛鍊肚子上還掛著一圈肥肉，那張臉更是平平無奇，加上剛被陸銘扇掉兩顆門牙，看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但他自己偏偏不覺得。
“異能者怎麼了？異能者也是女人，是女人就得嫁人。”周耀祖搓了搓凍僵的臉頰，嘴裡唸唸有詞，“陸銘那個傻大個都能跟他們混在一起，我周耀祖差哪了？我要是能把那個叫宋明月的女孩追到手，以後還愁沒肉吃？首接搬進大別墅，當大爺！”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C區後頭的平民區狂奔。
破敗的筒子樓裡。
周娜正癱坐在火盆邊，頭髮凌亂，那件半舊的羽絨服上沾滿了泥汙。
她雙眼通紅，顯然是剛大哭過一場，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絕望。
——感謝可愛滴兔子，愛吃蛋粥的羅瓦環，兩位寶子的打賞，感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