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營地裡安靜了許多。
趙倩穿著厚實的軍大衣，踩著積雪走了過來。
她手裡還端著個沒洗的飯盒，顯然是剛喝完湯。
“顧少。”趙倩打了聲招呼，目光看向宋明月所在的帳篷，“明月怎麼樣了？醒了沒？我們那邊有一個懂護理的女兵，需不需要過去搭把手？”
顧晨陽沒首接回答，轉頭看向正在擦拭開山刀的季凌霄。
“凌霄，要不要女軍官幫忙？”
季凌霄眼皮都沒抬，手裡擦刀的動作不停。
“不用。”他聲音冷硬，“人還沒醒，醒了我自己能照顧。”
他從來不信任陌生人，尤其是在這種魚龍混雜的環境裡。
宋明月昏迷不醒，把她交給幾個剛認識的女兵，他絕對不放心。
趙倩碰了個軟釘子，倒也沒生氣。
她看了看季凌霄那張冷峻的臉，又看了看帳篷裡躺著的宋明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行，那就不打擾了，有需要隨時叫我們。”
趙倩轉身離開，回到官方營地，幾個女兵立刻湊了上來。
“怎麼樣？要咱們幫忙嗎？”
“幫什麼忙啊。”趙倩笑著搖搖頭，“人家物件守得死死的，連個外人都不讓近身，咱們就別去當電燈泡了。”
幾個女兵恍然大悟，紛紛捂嘴偷笑。
夜色深沉，風雪拍打著帳篷的帆布，發出沉悶的聲響。
帳篷內，兩個充氣防潮墊並排拼在一起。
宋明月躺在左邊，身上嚴嚴實實地裹著顧晨陽拿出來的厚棉被。
季凌霄則躺在右邊的睡袋裡，和衣而臥，連軍靴都沒脫。
陸銘和顧晨陽睡在對面的兩個墊子上，陸銘的呼嚕聲震天響，極具節奏感。
後半夜，帳篷裡的溫度降得很低。
宋明月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出一片陰影。
她感覺頭疼減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輕盈的通透感。
她睜開眼。
幾乎是同一時間，旁邊睡袋裡的季凌霄猛地坐了起來。
黑暗中，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精準地捕捉到了宋明月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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