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重新恢復了死寂。
季凌霄收起刀,轉身走回帳篷。
宋明月的高燒依然沒有退下去的跡象,但她的呼吸比昨晚平穩了許多。
季凌霄坐在床邊,重新換了一塊冷毛巾,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她。
宋明月這場高燒,足足燒了三天。
這三天裡,營地外的風雪時大時小,始終沒有徹底停歇的意思。
帳篷內,無煙煤爐日夜不熄,保持著溫暖如春的溫度。
季凌霄幾乎沒有閤眼。
他像是一座不知疲倦的雕像,守在床邊。
每隔兩個小時,他就會去打一盆溫水,請趙倩她們過來幫忙。
宋明月高燒出汗,衣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季凌霄為了避嫌,每次換衣服擦身這種事,都會主動退到帳篷外,頂著寒風等趙倩處理好再進去。
李峰每天變著花樣熬海鮮粥。
季凌霄會把粥端到床前,吹涼了,一勺一勺極有耐心地喂進宋明月嘴裡。
她雖然昏迷,但吞嚥的本能還在。
顧晨陽和陸銘早就主動搬了出去。
“這帳篷裡的氣氛太壓抑了,凌霄那眼神盯得我心裡發毛。”陸銘裹著被子坐在另一頂帳篷裡,一邊啃著烤生蠔一邊跟顧晨陽吐槽,“不過這天是真的冷,凍得老子腳趾頭都快沒知覺了。”
顧晨陽笑了笑,往爐子裡添了塊炭:“他那是把所有心思都撲在明月妹妹身上了,咱們待在裡面確實礙眼,避避嫌也好。”
第三天傍晚,奇蹟終於發生。
宋明月身上的驚人熱量開始如潮水般褪去。
她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撲閃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印入眼簾的,是季凌霄那張憔悴的臉。
他眼底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哥……”宋明月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喉嚨裡像吞了把沙子。
季凌霄動作猛地一頓,手裡拿著的溼毛巾掉在盆裡,濺起幾滴水花。
他立刻傾身上前,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難以言訴的情緒,握住她的手腕。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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