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用家屬的終身保障能夠打動這個年輕女孩，卻沒想到她的心性竟然如此堅韌，把末世的人性看得如此透徹，連半點餘地都沒有。
一個不受掌控的高階精神系異能者，對基地來說，價值大打折扣。
不能為我所用，自然也就沒有了繼續拉攏的必要。
“既然你心意己決，我也不強求。”周司令放下茶杯，靠回椅背上，態度肉眼可見地冷淡了下來。
不再是那種求賢若渴的熱絡，而是恢復了公事公辦的疏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軍方從不強人所難。京城基地的大門依然為你敞開，如果有需要合作的地方，我們歡迎。”
這算是下了逐客令。
宋明月站起身，禮貌地微微頷首。
“多謝司令體諒，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她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步伐輕快，沒有絲毫留戀。
門外，趙剛一首筆挺地站在走廊裡等候。
看到宋明月出來，趙剛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身上那股極其輕鬆的氣息，而會議室裡傳出的壓抑感卻讓人心驚。
他立刻明白，談崩了。
“走吧，我送你回招待所。”趙剛沒有多問，只是在前面帶路。
兩人重新走在京城基地的街道上。
趙剛走在宋明月身側，步伐沉穩。
他看著前方被路燈拉長的影子，過了許久，才低聲開口。
“宋小姐，司令的話，你別有心理負擔。”
宋明月偏過頭，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趙剛是個極其純粹的軍人，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她以為趙剛會像張將軍那樣，對她的自私感到不齒。
趙剛迎上她的目光，冷硬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
“我們穿上這身軍裝，把命交給了國家，那是我們的職責和信仰。”趙剛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但你們是普通老百姓，在這末世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他停下腳步，看著宋明月，眼神里透著幾分敬意。
“你的選擇是家人，這並沒有錯，如果換作是我，脫下這身軍裝，我也只想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能在這世道里把家人護得周全，也是一種本事。”
宋明月聽完，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這京城基地裡，總算還是有明白人的。
軍人有軍人的責任，平民有平民的底線，大家各自安好，互不干涉。
“多謝趙隊長寬慰。”宋明月笑了笑，語氣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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