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燈光有些昏暗，幾隻飛蟲在燈罩周圍盤旋。
兩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像兩尊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地立在她的房門外。
季凌霄靠在左側的牆壁上，雙臂環胸，面色不虞。
顧晨陽則站在右側，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宋明月安然無恙地走過來，走廊裡那種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氛，才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怎麼都在這兒站著？”宋明月走上前，看著這兩尊門神，有些哭笑不得。
季凌霄站首身體，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視了一圈，確認她連根頭髮絲都沒少，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放鬆了些許。
“林夏說你被軍方的人帶走了。”季凌霄淡淡說道。
剛才林夏敲開他們的房門，只說了宋明月被趙剛帶走的事。
季凌霄擔心宋明月出事，自然睡不著。
顧晨陽擔心他多想，便在這裡一起守著。
見宋明月沒事，他語氣溫和地打圓場：“京城軍方行事向來霸道，大半夜的把你叫過去，我們實在放心不下。怎麼樣，沒為難你吧？”
“沒為難。”宋明月拿出房卡刷開門，示意兩人進去說。
房間裡，林夏正靠在窗邊，看到他們進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宋明月在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
“周司令找我，還是為了招攬的事。”
她把水杯捧在手裡，將剛才在會議室裡的交鋒，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包括周司令開出的那些足以讓人瘋狂的終身保障條件，以及她自己首白的拒絕。
聽完她的敘述，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終身保障？畫大餅的手段罷了。”顧晨陽語氣裡滿是不屑，“這世道，今天都不知道明天的事，真要是為了他們把命搭進去，留下一群老弱病殘，官方能養一天兩天，還能養一年兩年？等風頭一過，隨便找個藉口把人打發到外城去自生自滅，誰會去管一個死人的家屬？”
他太瞭解這些上位者的權謀手段了，利益交換才是永恆的真理。
季凌霄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宋明月身邊，寬大的手掌極其自然地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兩下。
“你做得對。”季凌霄聲音低沉有力，語氣裡全是支援，“我們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裡。”
“既然談崩了，這京城基地咱們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了。”宋明月放下水杯，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找雷隊長，問他什麼時候回深城。”
“那就早點走吧，京城基地怕是也不怎麼歡迎我們了。”
經過這兩天的事，季凌霄早就對京城基地祛魅了，這裡到處都是算計和規矩。
顧晨陽也跟著點頭：“深城那邊的高山小鎮梯田種植己經開始推進了，我今天晚上問了雷隊長，明天一早我用空間把種子收了，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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