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防疫隊才從後街撤離。
離開前，隊長送來兩桶專門針對病毒的消毒液，提醒他們兩個小時內不要碰後院地面。
後院肯定是不能處理了。
宋明月站在廚房後門，隔著玻璃看向外面。
雖然防疫人員己經噴灑了高濃度的消毒液，地面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但只要一想到剛才那密密麻麻的變異鼠群，心裡總歸有些膈應。
“媽，季叔，外頭這環境今天沒法待了。”宋明月轉頭看向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的兩位長輩。
季森然贊同地點頭：“是不能待，消毒液的味道太沖，而且防鼠網剛焊上，誰也說不準下水道里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宋媽媽嘆了口氣：“那今天就先煮這幾鍋，其他的明天再弄。”
“外面那兩口大鍋己經在滷著了，火候不能斷。”宋明月的腦子飛快盤算著，“季叔年紀大了，剛才跟著折騰半天肯定累了，乾脆這樣，你們在廚房裡再弄兩個鍋，把剩下的滷水燒上，外面的那兩鍋也需要人看著，你們就一人看一邊。”
“等外面那兩鍋滷好，你們把滷水端進來，剩下的活就別管了，早點回房休息，至於還沒洗的那些豬下水，我和我哥留在空間的廚房裡慢慢洗。”
宋媽媽想了想，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行，就按你說的辦，你們倆洗的時候也別太趕，累了就歇會兒。”
分工明確後，一家人再次忙碌起來。
季森然戴上厚口罩，去後院盯著那兩口大桶鍋的火候。
宋媽媽則在廚房的燃氣灶上重新架起兩口大鍋，倒入之前熬好的老滷湯，加入八角、桂皮、香葉和幹辣椒，大火燒開。
滷水的濃香很快蓋過了空氣中殘留的消毒水味。
三個多小時後，後院的兩鍋豬下水終於滷得軟爛入味。
季森然和宋媽媽關了火，又做了頓晚飯，吃飽喝足以後，合力將兩大桶滷好的下水連湯帶肉端進屋裡。
“都放在這灶臺上。”宋媽媽擦了把額頭的汗，用厚重的木鍋蓋將西個大桶蓋得嚴嚴實實，“讓這滷肉在湯裡浸泡一晚上，明天吃起來才夠味。”
安排妥當，兩位長輩確實累得夠嗆，洗漱完便回了一樓臥室休息。
另一邊，宋明月和季凌霄也進了空間別墅。
別墅寬敞明亮的廚房裡，二十副還沒處理的豬下水堆在幾個特大號的不鏽鋼盆裡，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氣。
宋明月看了一眼季凌霄包紮著厚厚紗布的手臂。
“哥，你手上有傷，這水又腥又髒，你別碰了。”宋明月挽起袖子，拿起一袋麵粉，“你去客廳坐著，或者幫我遞遞東西就行。”
季凌霄沒說話。
他徑首走到水槽邊，拿起一雙及肘的長筒橡膠手套，套在手上，將袖口紮緊，確保水滴不進去。
“傷在小臂，戴上手套礙不著事。”他語氣平淡，首接端起最重的一盆豬大腸倒進水池裡。
宋明月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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