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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何宅後,我在酒店住了兩晚。
第三天清晨,我退掉九龍的公寓,關掉舊手機,拖著行李去了機場。
登機前,周律師打來電話。
“何先生還是不同意離婚。”
“他提出願意將名下兩套物業轉給您,希望您撤回申請。”
我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
五年前,我為了嫁給何敘川,放棄了北城的工作。
那時他說,何傢什麼都有,不需要我在外面辛苦。
如今他又想用房子證明,沒有他,我什麼都沒有。
“告訴他,我不要。”
飛機起飛後,港城逐漸縮成一片灰白色的影子。
我閉上眼,沒有再看。
何敘川是在第二天下午發現公寓空了的。
這些是後來陳姨告訴我的。
他照舊提著蛋撻和煲好的粥去找我,敲了很久的門,房東才告訴他,我已經退租。
他不相信,叫人開啟房門。
屋裡沒有衣服,沒有生活用品,連我曾經放在窗邊的粵語教材都被帶走了。
他第一次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全部無法接通。
何家也在這時亂了起來。
祭祖宴後的賬目對不上,給幾位長輩準備的回禮送錯了地址。
何老太太吃藥時,才發現沒人將每天的藥片分進小盒。
她打電話讓梁嘉敏過去。
梁嘉敏卻正帶著裁縫修改我留下的幾件旗袍。
“這些事以前都是晚寧姐做的。”
“我剛接手,哪裡能全顧得過來?”
何老太太氣得摔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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