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看一下天色,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離驛站還有那麼遠,他們能受得了,這些馬匹也受不了。
畢竟兩匹馬要拉著一囚車的囚犯,天氣又這麼炎熱,這時候已經在不停地噴氣了。
“前面村口停下來休息,我記得前面村子有小溪流,去看看斷流了沒有?”
立刻有人應聲而去,所有人都下馬原地休息,至於囚車裡的那些囚犯,也在打量著四周。
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來,只是臉色很不好,“解頭,村裡空了,河水斷流了,我拿火把照了一下,隱約看到幾個小土坑,還有些渾濁的水。”
“那就進村,”既然村子空了,那他們就在這裡借宿一宿,至於渾濁的水,那都沒有關係,可以往上流找一找。
徐福慶得到命令,就在前面開路,隊伍進村,看著這一片死寂的村莊,再看看邊上乾枯的水田,一個個臉色沉重。
這村子還是有小溪流的,也都斷流了,那前面的路估計更難。
村口的地方比較開闊,把囚車停放好,這才把犯人放下來。
“都安分一點,”杜雲警告道,“要是敢鬧事,罪加一等,大家好好的掂量一下。”
說完,吩咐人把人安排好,杜雲就帶著人順著溪流往上走,路上看到的幾個小水坑,其實就底下一點泥漿,恐怕再過兩日過來,都要乾裂了。
“頭,咱們往上走,可以找到水源嗎?”
杜雲搖頭道:“不一定,不過下游還沒有徹底乾涸,說不定上游還有點希望。”
“真有希望,村裡人也不會出去逃荒。”楚原低聲嘀咕道,但也沒敢再亂說什麼,因為離了這裡,前面說不定連這種黃泥漿都沒有。
一路往前,踩著河床上的河石,大家的心越來越沉。
杜雲舉著火把走在前,突然,手中的刀瞬間出鞘,眾人定眼看去,地上團著一團黑白相間的辣條,沒了腦袋還在那裡不停地絞動著。
“今天可以加餐了,”楚原雙眼放亮,正準備上前,卻被杜雲一把攔下,只見他刀鋒一挑,那還在一張一合的嘴,已經飛到角落的石縫裡。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這麼毛毛躁躁,不知道這東西還會咬人?”
楚原摸著頭,“頭,一時太興奮了。”
危險解除,杜雲也不再攔著,由著楚原去撿獵物,“這個烤一烤噴香了,就是量小了一點,不夠分……”
杜雲看了他一眼,“既然知道,那就仔細一點,這附近應該還有。”
現在不像白日那麼熱,這些爬蟲也該出來覓水了。
後面的幾個解差開始摩拳擦掌,頭兒都這麼說,那這邊肯定有好貨。
都是多年的老搭檔了,杜解頭一直是他們的定海神針。
以前一路上糧食充足,他們沒有這些憂心,這次碰到災荒年,沒想到解頭還能這樣解決問題。
這下子所有人的積極性都被調動起來,舉著火把四處張望,碰到小水坑,也會用手中的刀下去攪兩圈,別說還給他們抓到了幾條漏網黃鱔。
徐福慶看著火把遠去,就開始吩咐所有人忙碌起來撿柴火埋鍋造飯,他親自盯著這些囚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