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現如今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我就算是想多關照你們也沒辦法。
前路還不知如何,各位還是儘量配合,這樣才好安全抵達京城。”
劉志強問:“徐大人,我們能知道為什麼您一直在幫我們嗎?”
“各位大人折煞我了,叫我徐解差就可以。”徐福慶拱手說道,“臨行前邊關的幾個將士找到了我,正好我跟他們中間有人有點交情,讓我一路多關照一點。”
“不知是哪位?”謝雲山問道。
“這諸位就沒必要知道了,我能做的也只是多關照,其他的我也無能為力。
有句老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各位真是冤枉的,那就更要好好保重自己。”
“唉,朝廷妖妃當道……”錢串嘆口氣,嘴卻很快就被謝雲山捂住。
“行了,別胡說八道了。”謝雲山低聲警告道,“你就這張嘴管不住。”
說完,對著徐福慶溫聲說道,“徐大人,你別跟他計較,他這是被關傻了。”
徐福慶搖頭,“剛剛你們說什麼?我都沒注意。
之前金創藥用完了,這是我自己備下的一些傷藥,要是傷口嚴重的就鞏固一下。”
說完也沒在這裡久留,心裡卻嘀咕著,這麼魯莽,難怪會被推出來頂包。
既然受人之託,自當忠人之事,能做的他都做了,其他的,便沒必要過多幹預。
等人走遠了,謝雲山這才鬆開手。
“呸呸呸,”錢串抹嘴,“你那手髒死了,就不能注意一點。”
“還講究這些,”謝雲山沒好氣地說道,“剛剛那話要是被人傳出去,你是嫌咱們死得不夠快,想要再罪加一等嗎?”
“我,我說的也沒有錯……再說這裡都是咱們的兄弟,難道還會出賣咱們?”
“唉,”對錢串的天真,幾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是抱團取暖,可也只是他們幾個關係好一點,跟其他囚犯,也不過是同僚關係,誰知道在關鍵時刻,這些人會不會把他們推出來擋罪?
“咱們現在去上京,還不知道是何結果,沒必要再往自己身上攬罪責。”
“那你們說咱們會死嗎?”錢串望著天,夜空中已經出現了星星,可他卻無心欣賞,只看到滿天的黑。
“我倒是不怕死,”謝雲山也找個地方坐下來,腳銬已經把他的腳踝磨出血,可他現在已經感覺不到半點疼意,“我怕的是牽連家裡人。”
幾人都沒有注意,他們說這話的時候,身邊的那些囚犯都豎起耳朵,謝雲山幾位是軍中職位比他們高的,接觸到大將軍,見識也比他們廣。
現在難得聽他分析,聽到會牽連家人,心都揪起來了。
“這跟咱們的家人有什麼關係?咱們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錢串想到自家幾個稚兒,還有頭髮發白的父母,眼都紅了。
“可誰跟你論這些?”謝雲山眯著眼睛看向遠方,“現在,朝廷需要的是戰敗的原因,咱們這些人都是被推出來擋住悠悠眾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