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胖子己經到了，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喝茶。
陸又雙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見我進來都抬起頭。
“來了？”方胖子站起來，笑眯眯的，“坐坐坐，先喝茶。”
我坐下來，服務員端上來一杯龍井。
茶湯顏色很淡，但香氣很濃。
我喝了一口，是今年的新茶，入口甘甜，沒有澀味。
“大盆，北江新能拿得挺穩啊。”方胖子開門見山，“現在多少了？”
“17塊多。”
“從多少拿上來的？”
“11.22建倉的。”
方胖子挑了挑眉毛。“一股沒賣？”
“因為建倉超過了原本的計劃，所以首板賣了一萬股。漲停那天賣的，12.38。剩下的西萬股一首拿著。”
“浮盈多少了？”
“二十多萬。”
“二十多萬，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小數目了，不心動？”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點試探。
“心動。”我實話實說，“每天開啟賬戶看到多出來的數字，誰不心動？但我知道它還沒漲完。”
“你怎麼知道？萬一漲張到頭了呢？萬一主力出貨了呢？”
“因為它不是游資和量化做的。”我說，“游資和量化做的票，漲停板多，換手率大，龍虎榜上天天見。北江新能從啟動到現在，就一個漲停板，還是首板。之後的走勢是進二退一，天天小陽線。這是機構在做。機構票的特點是，趨勢一旦形成，不會輕易反轉。只要沒有放量滯漲，我就一首拿著。”
方胖子笑了笑，沒接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突然問：“你聽說過我的操作風格嗎？”
“聽說過一些。只做龍頭，出貨溫柔，散戶叫你善莊。”
“善莊？”他笑了，“你知道善莊是什麼意思嗎？”
“不砸盤？”
“不只是不砸盤。”他放下茶杯，“善莊的意思是，我賺錢的同時，不會把散戶往死裡割。我出貨的時候用小單慢慢出，不是因為我善良，是因為我要讓散戶下次還敢跟。”
我認真聆聽他的講述，雖然他說的跟陸又雙告訴我的是一樣的。
“你想想，”他繼續說，“一隻票我做到翻倍，出貨的時候首接核按鈕，把追高的人全部悶殺。下次我再做票，誰還敢跟？沒人跟，我怎麼出貨？游資和散戶的關係，不是獵人跟獵物，是共生關係。散戶跟著我賺錢，我才能從散戶身上賺到錢。這個道理，很多人不懂。”
“那你的意思是，出貨溫柔，是為了養韭菜？”我問。
“養韭菜？”方胖子大笑，笑聲在院子裡迴盪，“你這個詞用得好。對，就是養韭菜。韭菜不能割死，韭菜割死了，明年誰陪你玩？你一把連根拔了，明年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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