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瀾沉默地掏出二兩銀子。
聶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多謝惠顧!”
葉長瀾道:“現在可以說什麼事了嗎?”
“是啊是啊。”旁邊的人起鬨,“你這又是賣書,又是賣關子的,可不厚道啊。”
聶文笑呵呵地,摺扇又搖起來:“情況呢,和這位公子猜測大差不差——鎮國公為父不仁,淵王大義滅親。”
有人道:“就算是鎮國公有什麼錯,當老子的,哪裡輪得上兒子教訓?淵王此舉,怕是不妥啊!”
聶文:“如果是殺母之仇呢?”
眾人震驚:“什麼?”
葉長瀾更是一驚,手上不自覺用力,將書捏得不成樣子,聲音乾澀:“殺母之仇?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這種事哪有胡說的,我也怕鎮國公砍我的腦袋不是?”
聶文指著葉長瀾手中的書:“這裡面可都是證據!”
“十幾年前,還是徵西將軍的鎮國公從邊關帶回來一個孤女,不久後,將這孤女納為妾,再不久,不顧夫人反對,將其抬為貴妾,與夫人共掌中饋。”
“想必大家都知道,這位孤女便是柳氏。”
“當時,鎮國公抬她為平妻時,口口聲聲說其為清流之後,只是家道中落,才淪落至此。”
“可實際上呢,柳氏的父親是罪臣!她父因貪汙入獄,男丁流放,女眷沒入賤籍。”
“也就是說,鎮國公當年將柳氏從青樓帶回來,卻昧著良心,偽造其身份,將其說為清流之後!”
“別忘了,鎮國公夫人那是什麼來頭?大長公主和駙馬唯一的女兒,當今天子的表妹!”
“妻是妻,妾是妾,尊卑分明,才能家和萬事興,哪有貴妾和正妻一起執掌中饋的事?”
“當年髮妻屍骨未寒,鎮國公便忙著抬柳氏為平妻,若非他以軍功相挾,皇上怎麼會同意這荒唐的事?”
“皇上的表妹,竟淪為和青樓之女平起平坐的地步,這甚至不是寵妾滅妻可以概括的罪名了!”
聶文說得繪聲繪色,且義憤填膺,就像行走的說書先生似的,吸引了不少人。
很快,十幾個人圍了上來。
而湊熱鬧是人的天性,見這裡圍著人,料定有熱鬧看,於是也圍上來,不知不覺就被這故事吸引住了。
等等,這好像不是故事?
鎮國公軍功赫赫,威名遠揚,在民間的名望不低,當即有人漲紅了臉,跳出來吼道:“放肆!你竟然敢汙衊鎮國公大人!”
“汙衊?”聶文誇張地哆嗦一下,“不敢不敢,小的只是一平頭百姓,有幾條命敢汙衊國公爺?”
“你要是不信,儘管去查證,查查當年攔西城怡翠樓是否有一藝名名為蘭心的女子。”
“再去京兆府的卷宗中查查,看看三十多年前,是否有一姓柳的縣令因貪汙獲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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