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瀾有些擔心,也有些期待:“他們不會死吧?”
雖然兩人罪有應得,但弒父的名頭傳出去太難聽了。
攤上這樣的父親己經很可憐了,要是因為他的死再讓自己的名聲有汙點,那也太可憐了。
葉無缺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漫不經心道:“放心,毒不死他們。”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地上趴著的“死狗”臉色竟然慢慢變得和緩,呼吸漸漸平穩。
但依舊乏力,爬不起來,鎮國公幾次掙扎著想撐起身子,手臂卻抖得像篩糠,反覆幾次都無力跌倒,趴在地上看著兄弟二人,目光怨毒,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他出身卑微,是家中庶子,後來雖求娶大長公主的獨女為妻,拼下一身軍功,但內心始終覺得自己低謝臻一等。
當年執意抬柳芷蘭為平妻,並不因為有多喜歡她,而是想給謝臻一個教訓,以此驗證自己的威嚴。
多年前,他被謝臻騎到頭上。
多年後,他被謝臻生的兩個小崽子逼至絕路。
鎮國公心中滿是不忿,恨不得將他們的骨肉一下下拆解乾淨!
“聖旨到——“
什麼?又是聖旨?
鎮國公對聖旨都快應激了,葉無缺回京以來,皇帝幾乎每天都派人來一次,有時候是書面聖旨,有時候是口諭,但無一例外,都是給葉無缺的賞賜。
沒他半根毛不說,還得恭恭敬敬跪下接旨。
葉無缺這個真正需要接旨的人,卻早被免了禮節,連葉長瀾也是。
這次又是什麼?
鎮國公越想越氣,然而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勉強自己緩一緩,然後爬起來接旨。
近日,皇帝對他的不滿溢於言表,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皇帝。
正院,楊公公正拿著聖旨,老熟人了。
鎮國公熟練地在角落跪下,反正不是主角,削弱存在感就對了。
按理來說,聖旨到前,會至少提前幾個時辰來報,方便他們沐浴焚香。
不過這幾次被“偷襲”,前奏早己被省略。
“鎮國公大人,請您接旨。”
楊公公一甩拂塵,面色肅然。
鎮國公愣了一愣,心中升起隱秘的期待,走到最前撩袍而跪:“臣葉詮,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葉詮,通敵叛國,罪無可恕,當誅九族。然朕念其昔日征戰有功,特網開一面,為爾儲存血脈——嫡長子淵王王位不變,嫡次子葉長瀾繼其爵位。其餘人等,一律斬首示眾。欽此。”
柳芷蘭嚇得肝膽俱裂,身子一晃,差點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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