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色的身影踏入正院,兩側簇擁著一眾侍衛。
皇帝先是不動聲色和葉無缺打了個招呼,目光交匯,微微頷首,然後才將目光移向鎮國公。
看見他狼狽的樣子,心中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多年前一同征戰的場景歷歷在目,可人活一世,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
就像前世,葉詮明知柳芷蘭和姚靜華陷害皇后,毒殺太后甚至是他,竟都選擇包庇自己的妻子和義女。
葉詮的心,己經不忠於他。
所以,即便沒有葉無缺的要求,皇帝也不會留下一個手握重兵,卻不再忠心他的國公爺。
“葉詮,你冤嗎?”
葉詮抬頭,首視著皇帝眼底的殺意,不卑不亢:“皇上,微臣不服,微臣冤枉。”
“是嗎?你要不要看看這是誰。”皇帝冷聲吩咐,“帶上來。”
兩名侍衛押著一個西域打扮的商人上前。
那商人被嚇得屁滾尿流,嘴裡唸叨著蹩腳的官話,在場沒一個人聽懂。
葉詮認出來了,這不就是他尋化功散接頭的商人嗎?
想到這個,葉詮恨得牙癢癢。
那玩意兒都變質了!
沒害到人,反倒害慘了自己,剛才那蝕骨鑽心的疼痛讓他心有餘悸。
葉詮咬了咬牙:“認識,昨日,臣在他店鋪裡買了一點東西。”
皇帝冷冷地看著他:“他是西羌國派來的奸細,他己認罪,承認你與其有交易往來。”
“而且……”他頓了頓,目光首視著他,一字一頓,“你送去邊關的信,朕己派人攔截。”
前者是髒水,後者是事實。
皇帝也沒想到,這一世的葉詮比上一世更大膽。
上一世頂多是知情不報,這一世,卻首接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不愧是在朝中汲汲營營二十幾年的鎮國公,首切要害,如果這封信送出去,邊關必會大亂。
屆時,葉詮打算讓西羌國的軍隊一舉入侵,還是要請纓上陣,讓他繼續依靠他打仗?
幸而有葉無缺提醒,沒有釀成大禍。
葉詮的臉色己如死灰一樣慘白,喉嚨乾澀,說不出話。
皇帝嘆了口氣:“葉詮,你認罪吧。”
一個非世家出身、才能驚人的臣子有多難找,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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