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考古隊上報，行動停止被李教授扶起來的孫教授，搖了搖頭：“我...我要是聽了那些觀眾的話...”
“沒有如果。”李教授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你現在想再多“如果”，小周也回不來了。”
“而且說到底，這件事不能全怪你。”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只有孫教授和旁邊幾個人才能聽清的誠懇。
“我們兩個...當時心裡想的一樣。”
“你覺得我是怎麼想的？”
“我看著那些彈幕，心裡想的跟你一模一樣。”
“我覺得他們分不清現實和虛構，覺得他們拿電視劇當真事是腦子有問題。”
“我也覺得不用理會，我也覺得事實會證明一切。”
“如果要論責任，我跟你一樣有責任。”
“如果當時我們兩個人裡有一個人多問一句，多囑咐一句，也許小周就不會去碰那件衣服。”
孫教授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從渙散中稍微聚攏了一點，少了一些愧疚。
李教授見他稍微穩定了一些，便鬆開了手，轉身面向所有人，聲音提高了半度。
“各位，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害怕。”
“我也害怕。”
“但是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能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有的戰士面色凝重但還保持著鎮定，有的考古隊員在偷偷抹眼淚，有的則死死攥著拳頭臉色鐵青。
雲悠悠咬著下唇，眼圈泛紅但還撐著，她身後那個負責收音的小夥子已經蹲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網友們說得對！”李教授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不需要再爭辯的事實。
“現在直播過程中出現了人命，這個行動能不能繼續，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我們必須立即向上級彙報，等上級的指示。”
“在上級給出明確指令之前，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要再碰任何東西。”
“聽明白了嗎？”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像一盆冷水潑在眾人頭上，把所有人從驚恐和混亂中暫時拉了回來。
幾個戰士最先反應過來，立刻調整了站位，將考古隊員們圍在中間，槍口對外，建立起了一道臨時的警戒圈。
那些還處於恍惚狀態的隊員，被戰士們半推半拉地帶離了那具白骨和那攤灰燼，退到了一處相對空曠的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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