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川的回覆，鬆了口氣的考古隊冰裂隙裡的等待像是一種酷刑。
李教授握著衛星電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瞟向那臺沉默的黑色小盒子。
雲悠悠靠在冰壁上，手裡攥著手機，每隔十幾秒就點亮螢幕看一眼。
訊號格在裂隙深處只剩下一格，時斷時續。
她給王總監發了三條簡訊確認接收情況，對方只回了一條。
“已安排專人盯後臺，有訊息秒回。”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風從裂隙頂端灌下來，嗚嗚地響。
寒氣從冰面滲進靴底，又從靴底滲進骨頭裡。
有個年輕隊員開始打哆嗦，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旁邊的戰士默默遞過去一件備用的防寒外套，他接過來裹在身上，卻還是抖得停不下來。
孫教授依舊坐在那個角落裡，背靠著冰壁，雙手交叉握在膝蓋上。
他的眼鏡片上結了霜，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但他的嘴唇一直在微微翕動，像是在反覆唸叨著什麼。
沒有人敢去打擾他，也沒有人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去。
李教授看了一眼腕錶。
距離上次結束通話趙局的電話已經過去了四十七分鐘。
距離雲悠悠聯絡企鵝影片已經過去了四十一分鐘。
太久了，這樣的等待，實在是煎熬。
終於...
雲悠悠的手機響了。
那一聲提示音在寂靜的冰裂隙中炸開，像是平地驚雷。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匯聚到雲悠悠手中的手機上。
就連孫教授也猛地抬起了頭，霜白的鏡片後面終於有了微弱的亮光。
雲悠悠幾乎是顫抖著手指點開了訊息。
她快速掃了一遍，然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靠在冰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他回覆了。”雲悠悠的聲音有些發啞，“白川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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