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這裡曾經有一個顧家少爺。
卻再也想不起那個人長什麼樣。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
螢幕對準顧硯洲。
人臉識別成功。
顧氏後臺、私人賬戶、加密檔案全部自動解鎖。
那一刻,我的眉眼短暫變成了他的模樣。
顧硯洲看見後,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嘶吼。
他撲到碎裂的鏡面前。
鏡子裡只剩一張平庸、浮腫,爬滿黑斑的臉。
「把臉還給我!」
他跪著爬向我。
「姜厭,我知道錯了。」
「我可以向你姐姐道歉,我可以去她墳前磕頭!」
我踩住他的手。
「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只是發現,自己也會輸。」
天台上的風驟然變大。
姐姐那件婚紗出現在我眼前。
四年前,我趕到醫院時,護士把染血的婚紗交給了我。
那上面沾著姐姐最後的氣息。
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有了固定的臉。
我把姐姐留下的痛苦變成黑斑,戴在自己身上。
等著這些人聞到弱者的味道,再一次撲上來。
顧硯洲還在哭著求饒。
我蹲下,捏住他的下巴。
「現在,你沒有錢,沒有家,也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你是誰。」
「如果你去告訴別人,自己曾經是顧家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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