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我們的倉庫——但由委員會管理。也就是說——東西在我們這裡，但決定權不在我們手裡。”
郝仁的微笑停在了一個微妙的位置。他看著沈棠——像是在重新評估什麼。
“沈小姐——你是在擔心控制權？”
“我在擔心效率。”沈棠說。“你說的效率——是合併之後的效率。但還有一種效率——是決策效率。二十六個人在我的倉庫裡吃飯——如果今天有人受傷需要用藥，我不需要開會投票——我去拿就行了。但如果合併了——我得先通知委員會等人到齊、討論、投票。等投完票——人可能己經失血過多了。”
“可以設緊急條款——”
“緊急條款由誰來定義？什麼算緊急？你說了算？我說了算？還是投票？”
郝仁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沈棠——微笑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的溫度降了兩度。
“沈小姐——你是在拒絕？”
“我在提問題。”沈棠說。“你的方案很好。但我需要時間想。”
“當然。”郝仁把那張紙收回來——放進口袋裡。“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但我建議——不要想太久。末世裡的機會視窗——比你們想象的要短。”
這句話的語氣變了。不是寒暄——是提醒。帶著一絲很淡的、幾乎感覺不到的壓力。
沈棠站起來。“謝謝郝先生。我考慮清楚了會回覆你。”
“好。”郝仁也站起來。他伸出手——想握手。
沈棠看了那隻手一秒鐘。然後她伸出手——握了一下。郝仁的手乾燥、溫暖、力度適中。像量過的一樣。
出了仁濟醫院大門——方磊走在她旁邊。
“你信他嗎？”方磊問。
“不信。”
“那你為什麼不首接拒絕？”
“因為他說的有道理——效率確實會提高。問題不在效率。問題在——誰握方向盤。”
“他想要方向盤。”
“他想要整輛車。”沈棠說。
回到基地之後——沈棠在屋頂上跟陸川說了會面的情況。她把郝仁的方案複述了一遍——包括“合併管理”“委員會投票”“中立委員”。
陸川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他不是在跟你談生意。”
“那他在談什麼？”
“歸屬。”
沈棠看著他。
“他在告訴你——‘你的東西可以放在你那裡，但決定權歸我。’這不是合併。這是收編。他用了一個很漂亮的詞叫‘統籌’——但本質上是讓你交出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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