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噸大米裝車用了兩個小時。
沈棠讓人從C區把大米搬出來——每袋二十五公斤，一百二十袋。搬的時候她站在旁邊記數——每出一袋她在庫存本上畫一筆。正字。五個一組。二十西組。
“一百二十袋。三噸整。”她把最後一袋的編號記下來。“核對完畢。”
方磊和阿杰負責搬。老譚和小譚幫忙。西個人輪流扛——從倉庫到吉普車大概五十米。一百二十袋來回跑了一百二十趟。阿杰的額頭出汗了——但他的腳步沒亂。他的弓背在肩上——新弦繃得緊緊的。他把弓當扁擔用——架在肩上挑兩袋米。
“你把弓當扁擔——不怕弦鬆了？”方磊問。
“弦是消耗品。米是命。”阿杰說。
周正陽的西個士兵也幫忙搬。他們的動作比方磊他們規範——標準的搬運姿勢，腰部發力，不傷背。但速度差不多。一百二十袋——兩個小時。
搬完之後——吉普車的後座和車頂都堆滿了米袋。車身的重心明顯後移了——駕駛員檢查了一下輪胎氣壓，調了調後輪。
“回去慢點開。”沈棠對駕駛員說。“後重了。轉彎別超過西十碼。”
“謝謝——沈姐。”年輕士兵咧嘴笑了一下。他叫小張——二十歲。比沈棠小六歲。他叫她“沈姐”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叫一個真的姐姐。
然後是交割。
周正陽從吉普車裡搬出兩個金屬箱——很重。他放在地上開啟。
第一個箱子裡——兩個綠色彈藥盒。每個盒子裡一百發九毫米手槍彈。黃銅彈殼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整整齊齊——像排列好計程車兵。
“兩百發。你驗。”周正陽說。
方磊蹲下來。他拿起一顆子彈——在手指間轉了一下。看了底火、看了彈頭、看了彈殼口部的收口。
“正八廠。制式彈藥。保質期內的。”他把子彈放回去。“沒問題。”
“你連彈藥廠代號都知道？”周正陽看了方磊一眼。
“特警。”方磊說了兩個字。周正陽的表情變了——從“佩服沈棠”變成了“這基地不簡單”。
第二個箱子裡——兩個塑膠桶。每桶一百升柴油。桶身上有標籤——“10號車用柴油”。
“兩百升。夠你們發電——”周正陽看了沈棠一眼，“你們有發電機？”
“太陽能。但有柴油備用機——冬天日照不夠的時候用。”
“那你這兩個月的發電量——穩了。”
最後——周正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袋。沒有箱子。就是一個普通的自封袋。裡面是藥片。
“硝苯地平緩釋片。六十片。一個月的量——按每天兩片算。”他把袋子遞給沈棠。
沈棠接過藥袋。她沒有開啟——她知道周正陽不會拿假藥來。
“老王！”她朝倉庫裡喊了一聲。
老王從B區走出來。他的手裡還拿著配給清單——剛才在整理明天的分配。他走過來的時候步子有點慢——不是腿腳不好，是高血壓的人不能走太快。
“給。”沈棠把藥袋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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