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回來了。”
他進去了。方磊把他推進了A區最裡面的退貨區——三米見方的小隔間。有鐵門。有鐵鎖。原來用來放退貨商品。
門關上。鎖落下。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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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點。
周正陽站在倉庫外面。他的人把十三個俘虜裝上了猛士車——要帶回城北據點。
“這十三個——我先替你看著。”他說。“等你審完了馮建國——要人——我送過來。”
沈棠點了一下頭。
“周少校。”
“嗯。”
“這次——謝了。”
周正陽摘下帽子。擦了一下汗。又戴上。
“不用謝。你是我的補給線。你的倉庫在——我的人就餓不死。這不是幫忙。是——投資。”
沈棠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的投資回報率不錯。”
“目前看——不錯。”周正陽拉開車門。他停了一下。“沈老闆。”
“嗯。”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就守著這個倉庫？”
沈棠看著倉庫。正門的新鋼板。廢車陣。天台。
“不。”她說。“守不住的。你說的——兩百號人每天吃六十公斤大米。我二十五個人——每天也吃不少。光靠庫存——撐一年。一年之後呢？”
“種地？”
“種地。養雞。發電。治病。教孩子讀書。”沈棠說。“不只是活著——得活下去。活著和活下去不一樣。”
周正陽看著她。他的表情——從軍人的嚴肅——慢慢變成了別的東西。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你跟我見過的大多數倖存者不一樣。”他說。“他們想的是明天。你想的是明年。”
“我想的是後年。”沈棠說。“後年——番茄紅了。”
周正陽上了車。猛士車發動。車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車駛出了工業園大門。
沈棠站在門口。看著軍綠色的車身消失在文一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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