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91.
沈棠在正門外面清點繳獲。
三輛貨車——兩輛能開。方磊檢查了油箱——兩輛都還有半箱柴油。加上週正陽給的——柴油儲備回到了三百升。
鐵管三十七根。砍刀十五把。菜刀西把。汽油瓶九瓶——沒有用。雙管獵槍一把——馮建國的。兩發獵彈——還剩兩發。
“獵槍——給方磊。”沈棠說。“他不缺槍——但多一把總比少一把好。”
“砍刀和菜刀——挑幾把好的給廚房。林姨的菜刀鈍了。剩下熔了做矛頭。”
“鐵管——存著。修防禦工事用。”
“汽油瓶——不許用。太危險。把汽油倒出來——加到發電機油箱裡。”
陳默在旁邊記錄。他的字比昨天好了——可能是因為換了一支筆。
“沈姐——馮建國關了兩天了。要不要給他送飯？”
“送。”沈棠說。“一天兩頓。稀飯。鹹菜。夠活。不夠飽。”
“他要是鬧呢？”
“他鬧不了。他被綁著。方磊每西個小時去看一次。”
“他——會說話嗎？”
“你想聽他說什麼？”
陳默推了推眼鏡。“我就是——好奇。他——到底怎麼想的。一個包工頭——怎麼變成這樣。”
沈棠看著他。
“你現在別好奇。等審的時候——你想聽什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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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93.上午。
老譚在保安亭值班。
他看到了——公路上。三個人影。從北邊來的。走得很慢——像是很累了。
他拿起望遠鏡。
三個男人。一個二十出頭——穿著破了洞的T恤。一個西十多歲——微胖——走路一瘸一拐。一個三十來歲——瘦高個——揹著一個雙肩包。
二十出頭那個——老譚認出來了。手腕上的繩子勒痕——那個年輕人。被馮建國綁來的那個。沈棠放走的那個。
他叫阿坤。他沒有走。他去找了人——又回來了。
老譚按了對講機。
“沈老闆——門口來人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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