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走了。有些人留了。
留下來的人裡——
一個三十五歲的女人，姓吳。她之前是社群診所的藥劑師。她帶來的技能——藥品分類和管理。孫惠芳看到她的時候差點哭了——終於有人能幫她分擔藥房了。
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姓劉。他之前是汽修店的學徒——沒有出師——但會換輪胎、換機油、修剎車。方磊看了他修貨車的手藝之後說了一句話：“比我強。”
一個西十五歲的男人，姓趙。他之前是菜市場的菜販子——幹了二十年。他的技能——不是賣菜——是種菜。他在老家有一畝三分地，種了二十年。
“你種過番茄嗎？”沈棠問。
“種過。番茄最好種。只要陽光夠、水夠、肥夠——三個月就結果。”
沈棠看著他。
“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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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95.晚上。
基地人數——三十五人。
沈棠坐在東區的行軍床上。庫存本攤開。她在更新人員名單。
老王那三頁紙上的人——加上新來的——她重新寫了一遍。
每個名字後面——技能、年齡、備註。
寫到老王那行的時候——她停了。
“老王——50歲。安徽亳州人。叉車開了二十年。別的不會。倉庫的事問我。”
她沒有劃掉這行。
她在後面加了一個括號——
（D+87犧牲。叉車在C區。那是他的位置。）
她繼續寫。
陸川在旁邊。他在A3筆記本上畫基地佈局圖——更新了新成員的住宿分割槽。
“東區——我和你。方磊。沈叔林姨。周奶奶。”他畫了一個方框。
“A區北面——老譚一家。孫惠芳。小吳——藥劑師。趙師傅——菜販子。”
“A區南面——阿杰。阿坤。陳默。小戴。老劉。老陳。”
“二樓——老周。小李。趙小琴。張姐小宇。”
“新來的——分到A區南面和二樓。男女分開。”
他畫完了。把筆記本轉過來給沈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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