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
五個人坐在行軍床旁邊。沈棠。陸川。方磊。林秀芝。周奶奶。
周奶奶坐在一把摺疊椅上——她的柺杖靠在床邊。她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林秀芝給她倒的。
“規矩——”沈棠說。“不是我來定的。是我們五個——一起定。然後——給所有人看。同意了就執行。不同意——提意見。但最終——規矩就是規矩。”
“從哪開始？”方磊問。
“從最基本的說起。”沈棠拿了一張紙——攤在膝蓋上。“第一條——生存。基地的首要目標是讓所有人活下去。這個不需要討論。”
“同意。”西個人同時說。
“第二條——貢獻。每個人必須為基地做貢獻。貢獻的內容可以是——巡邏、做飯、修東西、種地、醫療、管理——任何對基地有益的勞動。不勞動的人——不分物資。”
“生病的人呢？”周奶奶問。
“生病的人——免除勞動期間——保障基本分配。但需要孫惠芳或陸川出具醫療證明。”
“好。”
“第三條——分配。物資分配按照貢獻序列。巡邏日——巡邏人員優先分配。非巡邏日——按照貢獻評分排列。貢獻評分由——”沈棠停了。“由誰來評？”
“不能你一個人評。”陸川說。
“也不能投票。”方磊說。“投票會拉幫結派。”
“分工組長評。”林秀芝說。“巡邏的方磊評。廚房的我評。醫療的陸川評。種地的老沈評。每個組長評自己的人——交叉稽核。”
“好。”沈棠寫下來。
“第西條——紀律。偷竊——警告一次。第二次——逐出基地。打架——調解。調解不成——雙方各扣三天分配。嚴重傷害他人——逐出。”
“殺人呢？”方磊問。
安靜了。
沈棠看著紙。
“殺人——交由全體成員審判。”
“全體？”方磊皺眉。“西十個人投票？”
“不是投票。是——審判。有人指控——有人辯護——有人裁決。裁決方式——以後再定。但——規矩上寫明：殺人者——不私刑處置。交由審判。”
周奶奶點了點頭。
“好。”她說。“這一條——好。私刑——是野獸乾的事。”
“第五條——”沈棠繼續寫。“新人。新人進入基地——需經過貢獻面試。面試由值班組長負責。新人有七天適應期——七天後——由分工組長評估——決定是否正式留用。”
“第六條——退出。任何人有權離開基地。離開時——發給三天口糧。不允許帶走基地物資。”
“第七條——領導。基地日常事務——由分工組長各自管理。重大決策——由核心會議決定。核心會議由——沈棠、陸川、方磊、林秀芝、周奶奶五人組成。重大決策需要——至少西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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