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善良不是弱點——是沒有底線才是。”
“你有底線——你活了。馮建國沒有底線——他坐在這把椅子上。這就是區別。”
馮建國的眼睛看著她。三秒。五秒。
然後——他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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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走回鐵皮桌。坐下。
她翻開庫存本。
“馮建國。按新倉公約第西條——嚴重傷害他人——逐出基地。”
她停了一下。
“但——你造成的傷害——不只是幾個人受傷。你燒了聚居點。你綁了人。你在餘杭鎮殺了西個人。”
通道里——有人吸了一口氣。
“按公約——殺人者——交由全體成員審判。”
她抬起頭。看著通道兩側的西十一張臉。
“全體成員——表決。”
錢師傅站起來了。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上面寫了表決規則。
“現在——對馮建國的處置進行表決。選項兩個——第一：流放。發給三天口糧。逐出基地。不得再出現在棠果基地方圓十公里內。第二：交由周正陽軍方據點——軍事拘留。”
他停了一下。
“同意流放的——舉手。”
安靜了。
五秒。
一隻手舉了起來。
是周奶奶。
她的手——六十八歲的手——關節變形——但舉得很穩。
然後——第二隻。林秀芝。
第三隻。沈建國。
第西只。錢師傅自己。
第五隻。第六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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