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110。
馮建國走後的第一天。
倉庫裡——安靜得像換了一個地方。
沒有人再提他的名字。退貨區的鐵門開啟著——空了。鐵鎖掛在門框上——晃了一下——噹的一聲。
沈棠在早上巡視的時候——走過了退貨區。她往裡面看了一眼。
三米見方。水泥地。一個角落裡有一塊灰色工裝的布料——可能是馮建國穿的那件備用的——換下來的時候扯掉的。
她沒有進去。
她關上了鐵門。掛上了鎖。
然後她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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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區。食堂區。
林秀芝在煮粥。大米粥。加了兩顆紅棗。
沈棠端著碗坐下來。吃。
粥很燙。她吹了吹。
陸川坐在她旁邊。他的碗裡——粥上面漂著一片脫水蔬菜——林秀芝給他加的——“太瘦了”。
“陸川。”
“嗯。”
“公約掛上了。馮建國審了。接下來——“
“種地。”
沈棠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我要說種地？”
“因為你昨天晚上在庫存本上畫了一塊地。”
沈棠低頭看了一眼庫存本。確實——她在最後一頁畫了一個長方形——標了“南面空地”。
“你偷看我的本子。”
“你翻開睡的。我路過看到了。”陸川推了推眼鏡。“不用偷看。”
沈棠合上了本子。
“庫存——夠吃半年。半年之後呢？”
“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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