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種大的。”她說。“等以後——找到聖女果的種子——再種。”
她蹲回去。把庫存本放在膝蓋上。在最後一頁——她畫的那塊地圖旁邊——寫了三個字：
“番茄地。”
---
D+115。
三天。
沈建國和趙師傅——加上老劉幫忙——翻了二十平方米的水泥地。撬掉了三十六塊水泥板。露出了下面的土。
趙師傅用草木灰拌了土——調酸鹼度。他用手一把一把地撒——像在撒鹽。
沈建國用鐵鍬翻了三遍——把土打碎——把石子揀出來——把雜草根拔掉。
老劉在倉庫南面的屋簷下——接了西根PVC管——從屋簷引到兩個油桶裡。下雨的時候——雨水順著管子流進油桶。一桶兩百升。兩桶西百升。夠澆六天。
趙師傅把種子泡了一夜——第二天播下去。
番茄——兩行。每行八穴。每穴三粒種子。
白菜——三行。每行十穴。
蘿蔔——兩行。每行十二穴。
播完之後——趙師傅在每行種子旁邊——插了一根竹籤。竹籤上寫了字——品種名、播種日期、預計發芽時間。
沈棠看著那些竹籤。
“你寫得很仔細。”
“種地不能馬虎。”趙師傅推了推他的舊帽子。“我種了二十年——每一茬都記。哪年蟲多、哪年雨多、哪年該換種——不記就忘了。”
“跟盤庫存一樣。”沈棠說。
趙師傅笑了。
“差不多。你盤的是罐頭。我盤的是種子。”
沈棠在庫存本上寫了一行：
“D+115。第一批種子播種。番茄16穴、白菜30穴、蘿蔔24穴。預計發芽：7—10天。負責人：趙師傅、沈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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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18。
三天後。
沈棠蹲在田埂上。
她每天早上六點來——看一遍。晚上六點來——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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