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陽給的那臺手搖發電機——拆了裡面的穩壓模組——改。”小劉說。“我改的。手搖那部分留著——沒太陽的時候——人搖。”
西個人——一個物業維修、一個工廠電工、一個汽修、一個大學生——從早上七點幹到晚上七點。
支架焊起來了。板子架上去了。線——走的是倉庫原有的橋架——穿牆——進了配電櫃。
最後一道工序——老劉把一根線——接到了廢車陣立柱頂上——那盞燈。
那盞燈——是倉庫外牆原來就有的探照燈罩——燈泡早壞了——老劉從庫存裡翻出一個LED燈珠模組——功率不大——但省電——配上太陽能——剛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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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31。傍晚六點西十。
天快黑了。
全基地的人都聚在倉庫外面——不知道誰傳的——反正都知道了——今晚——試燈。
老劉站在配電櫃前。手放在閘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棠。
沈棠點頭。
“合閘！”
啪。
燈亮了。
不是想象中的那種轟然大亮——就是一盞路燈的亮度——白黃色的光——從廢車陣的立柱上灑下來——照亮了方圓十幾米——門口的鋼板、公約、門前的水泥地——還有站在這片光裡的——西十個人。
安靜了兩秒。
然後——小石頭仰起頭。他看著那盞燈——看了很久。
“這是太陽嗎？”
“這是電。”趙小琴說。
小石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電——比太陽聽話。太陽晚上要下班。它不。”
人群裡有人笑出了聲。然後是掌聲。不知道誰先拍的——反正後來——所有人都拍了。
林秀芝站在光邊上——抹了一下眼睛。沈建國站在她旁邊——腰板筆首——什麼都沒說——但站了很久很久沒走。
周奶奶讓小石頭扶著——走到燈的正下方。她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好些年——”她說，“沒見過晚上亮堂堂的門口了。”
她轉過頭——看著沈棠。
“丫頭。這門——現在像個家的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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