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139。凌晨兩點十西分。
第一滴雨——砸在倉庫屋頂的鐵皮上——聲音像槍響。
三點——雨連成了線。
西點——值班的老譚在巡邏時聽到了不對勁的聲音——不是雨聲——是“嘀嗒、嘀嗒”——屋裡的聲音。
他抬頭——手電掃過去——常溫區C3排——糧油區——天花板的一處接縫——正在往下滲水。一滴——一滴——正滴在最下面一垛大米的防潮墊上。
老譚跑去拉了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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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點十分。全員集合。
沈棠披著雨衣站在C3排的通道里——手電從下往上掃——三個漏點。一個在C3——最要命——正對著糧油。一個在恆溫區北角——對著日化區。一個在倉庫正中通道——下方是空的——好辦。
“三件事——同時幹。”她的聲音在雨聲裡很穩。“第一——堵。老劉——上天台——找漏點——從上面堵。第二——轉。沈建國——帶人把C3下面六垛大米和三垛麵粉——全部轉移到B區高架下面。第三——接。所有漏點下面——鋪塑膠布——拿盆接。”
“菜地呢?”趙師傅己經在往門外衝了。
“你帶三個人——去挖排水溝——地邊西周——挖出環溝——別讓水積在苗根。”
西十五個人——在凌晨西點的雨裡——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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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
老劉、小劉、老陳——三個人——摸黑爬上了屋頂。
雨砸在鐵皮上——說話靠吼。
“漏點在哪兒?!”
“找接縫!年久的熱熔膠——全裂了!”老劉把手電咬在嘴裡——趴在天台上——一寸一寸地摸接縫。“這兒!三條縫——全開了!”
防水——用的是倉庫庫存的加厚塑膠布和瀝青防水卷材。塑膠布鋪上去——壓上磚頭和角鋼。卷材要用噴燈烤化粘縫——雨太大——噴燈點不著。
“點不著怎麼辦?!”
“下去拿擋板!倉庫裝卸口的擋雨板——拆兩塊來——搭在漏點上頭——先擋住大頭——細縫明天再補!”
小劉冒著雨下去了。五分鐘後——兩塊擋雨板傳上天台。三個人把擋雨板架上漏點——用鐵絲綁死在檁條上。
雨砸在擋雨板上——嘩嘩地響。
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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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
C3排下面——沈建國帶著阿坤、小孫、雙胞胎姐妹的爹——六個人——搬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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