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292。上午。
小鄧走了。
追悼很簡單。跟老王跟朱師傅一樣西坡墳地第三座墳。
許明遠在墳前唸了一段。不是悼詞。是小石頭的作文新寫的後半篇：
“昨天夜裡我們打了大勝仗。有一個叔叔死了。他救了一個阿姨。我不認識他。可是老師說他是為了我們死的。老師說這種人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叫好人。”
“我長大要當好人。”
唸完沒人說話。
風把墳頭的新土吹得幹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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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轉化。
低氣壓在基地裡瀰漫了半天。
下午兩點方磊把西十個民兵集合在曬場。
沒有演講。
他就說了一句話：
“小鄧的閨女五歲。在建德。鐵絲網裡頭。”
“都記著。”
說完發彈藥。
西十個人排隊。一人一個基數。沒有一個多領一顆。領完檢查槍上瞭望崗位。
隊伍散了。
曬場上只剩日頭和方磊。
老韓修完最後一臺縫紉機走過來遞給方磊一根菸。
“打完這仗”老韓說，“我給那孩子打一輛小三輪。”
“我在廢車陣裡看好料了。”
“永久牌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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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廣播響了。
“北邊的沈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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