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防九家堅壁。城西訊號通宵有人守。
電臺周正陽首接連線指揮部。彈藥三十箱開箱分發。
周正陽最後一個發言。
他把自己那個班的五個人和先遣隊帶回來的西個人合併編成一個火力班。
“我跟你們一起守。”他說。
“長江是拿人摞起來的。”
“但有些牆不是拿人摞的。”他看了一眼門裡掛著的九條公約，又看了一眼糧囤上的“滿”字。
“是拿規矩和糧摞的。”
“這種牆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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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
沈建國搬著梯子走到正門跟前。粉筆盒揣在兜裡。
按老規矩出門進門他都要在門上留字。
門外側現有的字在探照燈餘光裡排著一列：
“明天續門”“好”“去了”“回來了”“長江可依”“紅了”“去去就回”
“寫什麼？”沈建國問。
沈棠看著那扇門。
明天這一仗打完這些字還在不在都難說。
她想了很久。
“不寫外頭了。”她說。
她從父親兜裡摸出粉筆自己爬上了梯子。
在門的裡側那塊焊了鋼板又刷了漆的地方她寫了三個字。
“都回來。”
寫完她退下來看了一遍又上去把“回”字最後那一筆描粗了。
跟當年父親寫“去去就回”的手法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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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台。
南邊三公里郝仁的營地燈火連成一片。那兩輛裝著紫燈的卡車熄了光像兩條吃飽了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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