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讓我回去,我爹爹還病著!”
柳雲舒聽到這個聲音停下腳步,看向喊冤的小孩。
“怎麼回事?”柳雲舒問身後的獄卒。
“國公,您別聽這小孩胡說,他說他不是陳小公子,是家裡護衛的兒子,但他說是他孃的那個侍衛不承認,說他就是陳家公子,不是自己兒子。這肯定是看您沒來過,想騙您的,不是小的說,這陳大人家的小哥兒心眼可真多,如果只是一個侍衛家的孩子,哪有這麼多心眼,哪敢這麼說話啊。”獄卒解釋。
柳雲舒聽到這話,沒說什麼,徑首朝那個小孩走去。
“大人,他真不是我家孩子。”有個侍衛打扮的年輕女人對著柳雲舒說。
她說完又對那個喊冤的小孩說,“公子,您也不能因為不想被髮配就冒充是我家柏哥兒啊。”
那個小孩聽侍衛說完,眼神中是滿滿的不解和絕望。
“把手伸出來。”柳雲舒對著那小孩說。
那小孩看看柳雲舒,滿目死寂,沒有動。
“哎,你個小賤蹄子,沒聽國公大人說讓你把手伸出來嗎?”獄卒在柳雲舒身後大喊。
小孩瑟縮一下,緩緩伸出雙手。
“倒是個忠僕,可惜不是個好娘。”柳雲舒冷笑。
“把這孩子放出來,他不是陳家公子,看來是有人覺得自己很聰明,可以在諸位大人眼皮子底下玩一齣李代桃僵。”柳雲舒話是對著獄卒說的,眼睛卻看向剛才說話的侍衛。
這次抓捕,主家肯定是不管大小都要抓來,然後看是斬首,是流放,下人侍衛這些親近的也會被一起抓來,但下人的孩子一般是不會管的。
“啊?”獄卒不明所以。
“你看這孩子的手,七八歲的小哥兒,如果是官家公子,手哪會這麼粗糙。明明是下人家的孩子,平常幫著家裡做活,才會有這麼一雙手。”柳雲舒解釋。
那侍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國公大人,饒命啊,我是看小公子身子弱,受不了流放的苦,才出此下策,求您看在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份上,放過小公子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麼你家兒子的命不是命了?陳家公子被流放,那是因為他享了陳家的福,受了陳家的教養。你家孩子受了陳傢什麼恩?需要他小小年紀替人流放?”柳雲舒不屑的說。
“陳家主君救了我的命,他身為我兒子,替我報恩怎麼了?”那侍衛雙目通紅。
“哦,那你為什麼不拼了命把他救走呢?你武功不差吧,禁衛軍都是些普通人,你拼命的話,帶個孩子走應該不難,你怎麼不拼命呢?”柳雲舒裝似疑惑的問。
“我……”那人一時不知道怎麼說。
“因為你惜命,自己不想死,所以把孩子推出來,既全了你忠僕的名聲,也讓你報了恩,你還不用吃苦,萬一哪天陳家又東山再起,你還能借著這個情誼飛黃騰達。是吧?”
“苦你是一點不吃,好處全讓你拿了,你咋這麼會算計呢?”柳雲舒語氣裡滿滿都是不屑。
她都有點心疼那個孩子了,看看那雙小手,平常在家就沒少吃苦,結果關鍵時刻,自己還成了自己娘報恩的工具,這孩子實慘!
那侍衛被柳雲舒說得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再言語。
小孩眼眶裡滿是淚水,他看著那侍衛,聲音顫抖道:“娘,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