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咬著嘴唇,還是不敢抬頭。
小孩看懂了他孃的意思,垂下眸子,默默流淚,不再說話,其實他早就知道,如果他娘要他,怎麼會說他才是陳家公子呢。
柳雲舒嘆了口氣,又看向那小孩,輕聲道,“你且安心,我會送你回家與家人團聚。”
小孩鄭重的磕個頭,“多謝大人。”
轉頭又對著那個侍衛磕個頭說,“娘,要不是爹爹病了,弟弟還小,我可以去流放的,但你從來不管他們,我只能自己去照顧他們了。”
柳雲舒點點頭,還是個孝順的孩子,難怪剛才喊的那麼淒厲要出去呢。
“琥珀,你先帶這孩子去看他爹爹,給請個大夫好好看看,再留點銀子。”柳雲舒對懂事的孩子,向來溫柔,於是她首接吩咐琥珀去看看。
“是!”琥珀恭敬領命,轉身帶著那小孩出去。
“讓人嚴查陳家公子的位置。至於這個人依法嚴辦!”柳雲舒對著身後的手下吩咐。
“是!”
“再查查還有沒有別人,也用這種手段把家的公子女君們換了出去。”柳雲舒提醒。
“遵命!”
立刻有人又按照卷宗去查牢裡的人,是不是本人。
柳雲舒對於審案判案這些本來是不太想管的,只是女帝這一下擼的官實在太多,柳雲舒才被趕鴨子上架,她真是太難了。
等柳雲舒從大牢出來的時候,發現她上午送走的小孩,正站在刑部門口。
“小孩,你怎麼又來了?”柳雲舒疑惑的問。
“大人,我想來求您件事。”小孩撲通一聲跪下,眼中滿是懇切。
“起來吧,有什麼事你慢慢說。”柳雲舒把人拉起來說。
“我能,我能去您家做工嗎?”小孩也覺得自己這個請求有點過分,但他現在沒辦法了。
“做工?你才多大,能做什麼工?等你大點再說吧。”柳雲舒笑著說。
“我什麼都能做,求您了。”小孩都快急哭了。
“為什麼要做工?你爹病了,我不是讓人給你留銀子了嗎?難道是不夠?”柳雲舒疑惑。
“爹爹沒了,家裡只剩我和弟弟了,您給的銀子我們兩個小孩留不住,如果在您家做工,他們就不敢欺負我們了。”小孩雖然覺得很慚愧,但還是大著膽子說。
柳雲舒聽了小孩這番話,心中一陣憐憫。
“你家裡沒有別的親人了嗎?”柳雲舒問道。
“外祖父他們嫌棄爹爹生不出女兒,整天打罵爹爹,如果我跟弟弟回去,他們肯定要把我們賣了的。”小孩眼中滿是恐懼。
柳雲舒一聽,這孩子簡首就是一個絕世小苦瓜,實在太可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