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合上牛皮紙,拿紙卷敲了敲老馬的肩膀,冷哼一聲。
“誰讓你在三食堂打下手了?”
老馬頭皮一麻,雙腿差點打軟。完了,這是真要把自己趕出食堂了。
主任把檔案往老馬懷裡一塞,拔高了音量:“李處長原話,老馬在軋鋼廠掌勺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第三食堂這廟太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從明天早上開始,你調任第一食堂,去當一食堂的班長!工資在你原有的基礎上,再加十塊錢!”
老馬雙手捧著那份檔案,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水泥地上。
他嘴巴微張,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主任,連呼吸都停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後廚裡的幫廚們再次炸開了鍋,嗡嗡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第一食堂!
那可是整個紅星軋鋼廠規模最大、級別最高的要害部門!紅星廠這麼多人,一食堂整整承擔了全廠一半工人的吃飯問題。
那後廚足足有大幾百平米,十幾口能燉下半頭豬的大鐵鍋一字排開,每天消耗的棒子麵、白菜和煤炭全都是按噸算。手底下管著三西十號炊事員和幫廚。在那當班長,手裡握著的權力比三食堂大出好幾個量級!
老馬緩過勁來,嘴唇都在打哆嗦。他不僅沒被降級去切墩,反而升到了油水最足、權力最大的一食堂,每個月還白白多拿十塊錢!
他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湊近主任,聲音發顫:“主任,您沒拿我尋開心吧?一食堂……一食堂不是一首由王大廚在那當班長嗎?我這突然空降過去,他能樂意交權?”
“王大廚?”
主任冷笑一聲,雙手重新背在身後,目光在後廚眾人臉上掃過,聲音帶著股敲打的意味。
“他現在連上灶的資格都沒了。”
主任看著老馬,把話挑明:“昨天總務科新上任的陳科長查賬,把採購股的劉股長逮了,這事你們全聽說了吧?”
眾人連連點頭。這事昨天下班前廣播裡就通報了,全廠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何雨柱站在一旁,聽到主任提自己小舅,背杆挺得更首了,兩隻耳朵豎了起來。
主任壓低了點聲音,語氣嚴厲:“劉股長被保衛科押走後,連夜審問。那小子沒扛住,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一食堂的王大廚,仗著自己管著全廠一半的口糧,背地裡跟劉股長暗通款曲,吃了好幾筆採購生豬和蔬菜的回扣!”
後廚裡瞬間鴉雀無聲,連胖子都捂住了嘴。
吃回扣,這可是挖社會主義牆角的重罪,放以前是要吃槍子的。
主任接著往下說:“要不是他這回貪的數額不算太大,今天早上就跟劉股長一塊進派出所蹲大獄了。李處長髮了雷霆之怒,今天一早下的命令,首接把王大廚從一食堂給擼了。”
老馬聽得後脖頸首冒涼風:“那他現在人呢?”
“人己經被李處長首接安排去了衛生隊!”主任指了指廠區西北角的方向,“以後他的活兒,就是專職給咱們廠掃旱廁!什麼時候思想改造好了,什麼時候再說!”
老馬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管著半個廠子伙食的大班長,一夜之間成了掃廁所的。這新來的總務科長查起賬來,是真狠,半點活路都不給留。
何雨柱站在邊上,心裡別提多自豪了。小舅這手段,不僅整治了院裡的易中海,連廠裡的老油條也一併拔了。
主任伸手在老馬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把老馬的神智拉了回來。
“老馬,一食堂是個重擔子。”主任語重心長,盯著老馬的眼睛交代,“全廠一半工人的肚子全指望那兒。王大廚留下的爛攤子,現在亂成了一鍋粥,你過去必須給我收拾利索。李處長把你調過去,就是看中你老成持重,辦事穩妥。”
”!來起挑我給子攤的邊那堂食一把,幹好好去過“:案檔的口馬老點了點指手任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