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何大清板起臉,拿出當家男人的氣勢,大聲說道,“我何大清結婚,能讓媳婦連頓好飯都吃不上?錢的事你別管,你男人現在是肉聯廠的食堂主任,一個月拿好幾十塊錢,加上補助,養你綽綽有餘!今天你就聽我安排,必須風風光光地過!”
王秀蘭看著何大清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以前跟著易中海,每天就是算計別人,日子過得死氣沉沉。現在跟了何大清,才算活得像個人。
她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行,聽你的。”
何大清咧開嘴笑了。他不再像來時那樣顧忌,首接伸手拉過王秀蘭的胳膊。兩人肩並著肩,迎著太陽,大步朝著什剎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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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日頭照在什剎海的水面上,泛著碎金子般的亮光。風一吹,水面蕩起一圈圈波紋。
何大清領著王秀蘭,順著湖邊的石板路慢悠悠地走著。
湖面吹來一陣微風,帶著些許水汽,拂過兩人的臉頰。
王秀蘭落後他半步,低著頭,兩隻手交疊在身前,手指搓著藍布褂子的衣角。
“累不累?”何大清停下腳,指了指前面柳樹底下的一張長條木椅,“去那邊坐會。”
王秀蘭點點頭,跟著走過去坐下。
何大清扯了扯領口,把最上頭的扣子解開。他轉頭看向王秀蘭:“秀蘭,證都領了,往後你就是我何大清的媳婦兒。院裡那些烏七八糟的爛事,你全別往心裡去。易中海己經死了,現在有我給你撐腰,以後咱只管踏踏實實過日子。”
聽到“易中海”這個名字,王秀蘭眼神一黯,肩膀不受控制地往裡縮了縮。
她抬起頭,看著何大清那張透著霸道的臉,眼底泛起一層水汽。
“大清,我這人嘴笨,我這前半輩子活得窩囊。”王秀蘭聲音發著顫,“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也是個實誠人。我能遇上你,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提什麼福分不福分的。”何大清手一揮,打斷她的話,“咱們湊一塊過日子,圖的就是個踏實。你給我把屋裡屋外收拾妥當,我老何在外頭掙錢養活你。”
何大清拍著大腿,繼續說道:“柱子馬上要結婚了,有了媳婦,他管他的小家。咱們住後院正房,關起門來過咱們的日子。誰也礙不著誰。肉聯廠那邊的工資,回頭我全交給你保管。”
王秀蘭一聽要把錢交給她,連連擺手:“那不行,男人的錢哪能全交給我,你自己兜裡得留著買菸買酒。”
“我說交就交。”何大清板起臉,拿出一家之主的派頭,“咱們何家不興男人管賬那一套。只要你一心一意跟咱爺們兒把日子過好,這個家你說了算。”
王秀蘭也不再爭辯,眼角彎了彎,應了一聲。
臨近中午,飯點到了。
何大清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帶你去東來順吃涮羊肉去。”
兩人一路溜達到王府井大街。
東來順的門臉大敞著,裡頭人聲嘈雜。夥計端著銅鍋穿梭,羊肉的羶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何大清拉著王秀蘭找了張空桌坐下。
夥計拎著大茶壺走過來:“二位吃點什麼?”
何大清敲了敲桌子,報菜名跟機關槍似的:“來三盤精切羊肉,一盤牛百葉,一盤凍豆腐。糖蒜多上兩碟。再切半斤醬牛肉,要牛腱子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