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去!”何大清聲音渾厚,透著不容反駁的強硬,“我何大清再沒出息,也幹不出花女人錢的事!我一個月小一百塊的工資,養你綽綽有餘。這錢你自己留著,想買什麼自己去買,別拿出來寒磣我!”
王秀蘭聽著這話,眼底泛起淚花,把錢仔細包好揣回兜裡。
吃過早飯,王秀蘭跟著何大清去了中院易家。
王秀蘭找了幾個大蛇皮袋,把自己的幾件舊衣服、臉盆和鋪蓋卷全裝了進去。易中海的東西,她一件沒碰。
何大清兩手拎起蛇皮袋,大步往後院走。
王秀蘭走出屋門,反手關嚴實。她從兜裡掏出一把大鐵鎖,“咔噠”一聲鎖在門鼻子上。這易家,徹底翻篇了。
收拾妥當,到了上班的點。
何大清從後院推著腳踏車,往大門外走。他走得不快,左手扶著車把,右手時不時地在後腰上捶兩下,腳步透著幾分虛浮。
剛出中院月亮門,迎面碰上了陳安和李映雪。
陳安推著腳踏車,李映雪也推著腳踏車跟在旁邊,兩人正準備出門上班。
“姐夫,早啊!”李映雪眼尖,笑著打招呼。她看了看何大清,“你跟王姨昨天領了證,我屋裡還有不少結婚剩下的瓜子和喜糖。等晚上回來,你過來拿點,晚上發給院裡街坊,能省不少錢呢。”
“哎,好,謝謝你啊映雪。”何大清強撐著首起腰,乾笑了兩聲。
陳安單腳踩在腳踏板上,目光在何大清身上掃了一圈。
只一眼,陳安就看出了端倪。何大清眼窩有點發青,站姿不穩,右手還下意識地護著腰眼。
“姐夫。”陳安開口了,語氣裡透著幾分戲謔,“你這不行啊。這才剛領證第一天晚上,就扶著腰出門了?”
這話一齣,李映雪還沒反應過來,在旁邊幫腔:“是啊姐夫,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你可得多穿點。”
何大清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陳安沒打算放過他,首接往他跟前走了一步,壓低嗓音:“要不要我給你開個補腎的方子?保你生龍活虎。”
李映雪這回聽明白了。她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伸出手,在陳安胳膊上使勁擰了一把。
“你瞎說什麼呢!沒個正形!”李映雪推著腳踏車,“我先走一步!”
說完,她踩上車,一陣風似的出了衚衕。
李映雪一走,何大清趕緊湊到陳安跟前,壓低聲音,滿臉急切:“小安啊,你真有那方子?”
陳安點點頭。他在心中默唸一句,系統“小醫仙”人格接管雙手。
陳安抬起右手,動作帶著一絲反差的輕柔,手指精準搭在何大清的手腕上。
號了片刻脈,陳安收回手,語氣篤定:“腎氣有些虧空,不打緊。晚上你來東跨院,我給你寫個方子,去同仁堂抓幾副藥吃,三天見效。”
“得嘞!那晚上我去找你!”何大清喜笑顏開,跨上腳踏車,用力一蹬腳踏板,朝著肉聯廠騎去。
陳安也騎上車,去軋鋼廠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