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正領著於莉、何雨水和於海棠在靠窗的雅間落座。
桌上擺著青花瓷的茶壺,熱氣嫋嫋。
順子拿著選單,躬著身子賠笑:“三位姑娘,剛才我們老爺子發話了,想吃什麼招牌菜隨便點!今天這頓飯,算老爺子的!”
於莉哪見過這陣仗。她平時跟著於母買菜,幾毛錢的蔥薑蒜都要精打細算。這豐澤園可是西九城第一大飯莊,選單上的菜名她聽都沒聽過,更別提價格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讓長輩破費。”於莉紅著臉,雙手侷促地在膝蓋上搓了搓,根本不敢接那選單。
何雨水和於海棠兩個小丫頭也是面面相覷,不敢亂開口。
正當於莉不知所措時,雅間的珠簾一掀。
何雨柱大步走了進來。
於莉一看到他,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她趕緊站起身,把問題丟了過去:“柱子,你可算出來了。這位小哥說你師父要請客,讓我們隨便點。我第一次來這大飯莊,都不知道該怎麼點,你快來看看。”
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選單推還給順子:“順子兄弟,選單就不看了。今天我媳婦和我妹妹都在,你給記一下。”
順子趕緊掏出小本和鉛筆。
“咱們西個人,菜量別太大,免得浪費。”何雨柱清了清嗓子,“頭道菜,來個蔥燒海參,這是咱們豐澤園的招牌,得讓我媳婦嚐嚐。第二道,九轉大腸,火候要到位。第三道,燴烏魚蛋湯,酸辣開胃。再來個清炒蝦仁和一盤拔絲蘋果墊肚子。”
順子記下菜名,笑呵呵地點頭:“好嘞!何爺,您點的都是咱們這兒的拿手好菜。我這就去後廚報菜,您幾位先喝著茶。”
沒過多久,雅間的簾子被挑開,菜餚流水般端上桌。
蔥燒海參色澤紅潤髮亮,蔥香濃郁;九轉大腸一層套一層,紅豔豔的透著誘人的光澤。
何雨柱拿起筷子,先給於莉夾了一段海參放進碗裡。
“嚐嚐。”何雨柱說。
於莉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真好吃,軟糯彈牙,一點腥味都沒有,蔥香味全進去了。”
何雨柱自己也夾了一筷子九轉大腸。剛一入口,他咀嚼的動作就停頓了一下。
酸、甜、香、辣、鹹,五味俱全,層次分明。大腸的軟韌度拿捏到了極致,多一分嫌爛,少一分嚼不動。
這火候,這調味。
何雨柱眼眶又熱了。
“柱子哥,怎麼了?”於海棠嘴裡塞著蝦仁,含混不清地問。
何雨柱嚥下嘴裡的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壓住情緒。
“沒什麼。”何雨柱看著桌上的幾道菜,“這一桌子菜,是我師父親自下廚炒的。”
於莉吃驚地停下筷子:“你師父不是這兒的主廚嗎?尋常客人來吃飯都未必能嚐到他的手藝,怎麼今天會給咱們做菜?”
“這叫疼徒弟。”何雨柱語氣裡透著驕傲和感動,“我師父輕易不上灶了。今天這頓,他是在告訴我,豐澤園永遠有我何雨柱的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