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您別小看人啊!”何雨柱提高嗓門,脖子上的青筋都跟著鼓了起來,“我沒上過戰場,但我手裡有活啊!我是幹什麼的?我是廚子啊!”
陳安撥開他的手:“廚子在後廚待著,進山有什麼用?”
“大用處啊!”何雨柱頭搖得像撥浪鼓,“您想啊,你們打到獵物,那血淋淋的,多腥氣啊。那皮怎麼剝?內臟怎麼掏?肉怎麼分割?這都是手藝活!帶上我,我給你們現場處理,保證乾乾淨淨,給您省大麻煩了!”
陳安聽完,冷笑一聲。
“何雨柱,你是不是忘了誰教你做菜的?”陳安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腰板挺首,“我這廚藝,比你強出幾條街。你那點剝皮剔骨的活,我處理不了?用得著你跑山裡去顯擺?”
何雨柱被懟得說不出話。他小舅的廚藝,他是見識過的,那可是國宴級別的水平。處理個野味,比他強得多。
何雨柱眼珠子一轉,換了一副死皮賴臉的做派。
“小舅!我的親舅舅!”何雨柱伸手抱住陳安的胳膊,怎麼甩都不撒手,“您是大領導,是後勤處長!您進山那是去指揮大局的,哪能讓您親自動手幹那種髒活累活啊!”
陳安用力抽了抽胳膊,沒抽動。
“放手。這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陳安板著臉。
“我不放!除非您答應帶我去!”何雨柱開始耍無賴,“您就全當帶個打雜的。端茶倒水、背乾糧、扛獵物,髒活累活我全包了!我保證聽指揮,絕不亂跑不給您添亂!”
陳安看著何雨柱這副滾刀肉的模樣,腦子裡飛快權衡。
這次進山,帶著保衛科的人,火力充足。野豬和黑瞎子不足為懼。把何雨柱帶去見見世面,磨鍊一下這小子的膽氣,倒也不是壞事。更何況,真打到幾頭幾百斤的大野豬,需要個得力的苦力來搬運。
“想去可以。”陳安鬆口了。
何雨柱趕緊撒開手,立正站好,咧嘴笑了起來:“得嘞!我就知道小舅最疼我!”
“先別高興太早。”陳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何雨柱的鼻子,“規矩我得立在前面。第一,進了山,一切行動聽指揮,讓你往東絕不往西。”
“沒問題!您指哪我打哪!”
“第二。”陳安盯著他的眼睛,“這件事,在打到獵物回來之前,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漏。要是走漏了風聲,全廠人都指望著,咱們要是空手回來,丟的是後勤處的臉。”
“小舅您放心!”何雨柱舉起右手,拍著胸脯打包票,“我何雨柱的嘴最嚴實了。除了您,我絕不告訴任何人,連我媳婦我都不說!絕對不會走漏風聲!”
陳安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點了點頭。
“明早七點,穿厚實點,廠大門口集合。”陳安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何雨柱看著陳安的背影,攥緊手裡的大鐵勺,在半空中用力揮舞了兩下,轉身鑽回了後廚。
次日清晨。
天色剛矇矇亮,西九城的氣溫降到了冰點。撥出的氣全變成了白霧。
軋鋼廠大門口。
陳安穿著厚實的軍大衣,頭上戴著栽絨帽,雙手插在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