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用上朝,裴守宴起身後,趁著天色未明,直接前往大理寺。
兩人提前約定,無恙找到謝淮卿,尋回紅鸞之後,再帶著血傘去大理寺接他回府。
因此無恙也起得早。
簡單洗漱之後,下人就將早膳送了過來。
晶瑩剔透的糯米燒麥,香酥勁道的蔥油酥餅,骨湯現煮的鮮肉雲吞,還有兩三樣精緻甜點,兩碟清口小菜。
早膳便如此豐盛,而且分明是特意花費了心思。
無恙知道,這是常嫂一片心意,只覺得受之有愧,匆匆吃過早膳,便要出門。
老太君又派了跟前周嬤嬤前來,身後帶著針線房的人和梳頭嬤嬤。
「老太君已經選好了布料,讓針線房的嬤嬤來給姑娘您量一下尺寸,抓緊日夜趕工,給您做幾件合身的衣裳。
這幾件成衣,則是我家夫人一大早去綢緞莊,親自給您挑選的,讓姑娘您先湊活穿著。」
周嬤嬤手裡的托盤之上,是無恙從來都沒有穿過的嶄新衣裳,錦緞流光,順滑似水,還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金銀簪環首飾。
無恙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老太君和夫人不必這般破費的。這些首飾我也戴不來,壓得頭疼。」
周嬤嬤擱下衣裳首飾,似乎是有意提高了聲音:
「無恙姑娘也不必客氣,我家老太君說了,她並非是因為感激姑娘您的恩情,而是敬佩您對紅鸞姑娘有情有義,也打心眼裡心疼您。」
無恙也只能接受老太君的好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周嬤嬤立即讓針線嬤嬤給她丈量尺寸,無恙乖乖地聽著指揮,抬起手臂。
身上的衣裳原本便舊了,衣袖也短,抬手間,袖子滑落,便露出她胳膊上累累的新舊傷痕,縱橫交錯。
針線嬤嬤的手頓時就僵住了,扭臉看一眼周嬤嬤。
周嬤嬤佯裝看不到,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翼動了動。
針線嬤嬤也跟著低垂下頭,房間裡一時間十分寂靜。
等量完尺寸,周嬤嬤親自幫無恙換上一身煙紫色軟煙羅的長裙,目送著她匆匆離開棲霞院。
杜若探頭探腦地瞧了兩眼,轉身回蘇無憂的房間去了。
見到蘇無憂,添油加醋地講述一遍。
蘇無憂氣得咬牙切齒:「前幾日我幫裴守宴除掉女鬼,老太君也只賞了我幾匹料子,幾樣首飾。
對待蘇無恙,從上到下,一個個的,全都這般上心。莫不是故意演給我瞧的?
這樣錦衣玉食的日子,她一個棺生子,也配!」
杜若壯著膽子道:「晨起奴婢去廚房端飯菜,那些廚娘就在背後冷嘲熱諷地嚼舌根,說得可難聽了。
小姐,要不咱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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