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啊,」無恙冷笑著看著她,「的確是有人該走,但走的那個人不能是我。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趙氏,今天是你先惹我的。
你派孫婆子又用同樣的手段,將墮胎藥燉燕窩,派人以我父親的名義送去外宅,令田姨娘差點一屍兩命。
恰好,孫婆子在外宅附近鬼鬼祟祟地轉悠,與那冒充酒樓夥計的人接頭,正好被香菱看到。那碗摻了藥的燕窩,也請郎中鑑定過。
如今人證物證齊全,趙氏,你還敢說,孫婆子是受我們脅迫胡說八道?你還敢說,我娘當初的死,跟你沒有關係?」
一番話出口,聲音鏗鏘有力,滿懷悲憤,屋裡屋外,所有的人全都聽了一個清楚!
紛紛震驚私議。
趙氏面色灰敗,卻仍舊不肯認罪:「老爺,你千萬不要聽她血口噴人!
婦人生產,本來就是一腳踏進閻王殿,難產的比比皆是……」
話還未說完,蘇長懸抬腿,朝著趙氏胸口,就是狠狠一腳。
「你個毒婦!」蘇長懸眼睛瞪得極大,鐵青著臉:「這是人命啊,你怎麼能下得了狠手?」
他為了聲譽,田姨娘小產一事,隱忍不發,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今日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因此這一腳,踹得結結實實。
蘇無憂見趙氏捱打,忙上前挺身相護:「這傻子的話,父親竟然也信?」
蘇長懸胸膛起伏,緊握著拳頭,額頭上青筋直冒:「你給我滾下去,全都給我滾出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下人們識趣地往外撤。
「慢著,」無恙攔住眾人,「事無不可對人言,趙氏的這些惡行,難道不該公諸與眾麼?」
看這陣仗,自家老爹雷聲大雨點小,分明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蘇長懸軟了聲調:「無恙,你也知道,父親這幾日正升遷有望,此事若是傳揚出去,父親的前程可就毀了。
你作為女兒,也同樣顏面無光,所以我們自己私下裡解決就好,父親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不答應!」無恙沉聲道:「殺人償命,這不是家事。」
「我們也不答應!」
門外,有人揚聲道。
蘇長懸頓時面色一驚,腮幫子緊了緊。
無恙卻欣喜地扭臉:「舅父,你終於來了!」
姚庭禹大踏步進屋,身後跟著兩位陌生男子。
一位較年輕,士兵打扮,另一位則五旬左右,頭戴烏紗,身上的官服無恙瞧著眼熟,似乎是順天府府丞的官服。
姚庭禹大步流星地進屋,先向著蘇長懸介紹:「這兩位,想必蘇大人也都識得,這位是田姨娘的孃家兄長,今日與我同為此案原告。
這位,順天府府丞馬大人,我請他前來做個見證。
關於我小妹姚南音遇害一案,我們要求報官,請官府給我們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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