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保持著舉著消防斧的姿勢,站在原地,滿頭問號。
她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然後才緩緩把斧子放下來,低頭盯著自己的右手無名指。
什麼情況?她收的植物可以無視主人意願擅自行動?
她根本沒有下達任何攻擊指令,甚至連一個模糊的意念都沒有閃過。
這要是放在平時打喪屍的時候,主動幫她打架,那也算好事,誰不希望自己的武器能自動索敵、自動開火?
省心省力,效率翻倍。
可問題在於,它是沒有經過她的召喚就自己跑出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身上這些馴化植物擁有獨立於她意志之外的自主行動權。
可以在她不知情、不同意、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情況下發動攻擊。
這個認知嚇得她一哆嗦。
如果哪天她走在路上,薔薇看某個路人不順眼,那它會不會像剛才絞碎喪屍一樣,把路人的腦袋也擰下來?
如果它感知到窗外的飛鳥撲稜翅膀,或者野貓踩過屋簷的瓦片,會不會無差別攻擊那些無辜的小動物?
徐妍的脊背瞬間繃緊,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天要塌了好麼!
她一首以為自己馴化的植物是絕對服從指令的,結果它們居然有自己的意志,還能擅自行動?
那她一首以來以為的安全感,豈不是建立在一種虛假的掌控之上?
她越想越覺得後怕,自己就像個愚蠢的國王,以為自己穩坐王座,其實王座底下養著一頭隨時可能翻身的猛獸。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精神力向綠蘿和槐樹發問:你們是不是也可以無視我的意志自行出現?
她問得儘量平穩,但精神力的波紋還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洩露了她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綠蘿最先回應:可以。
簡潔明瞭,甚至透著一絲“這有什麼好問”的天真。
槐樹的意念緊隨其後:可以。
徐妍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好,都可以,全員都有自主行動權,合著她身上養了一窩隨時可能暴走的定時炸彈。
她追問:那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確實記得清清楚楚,從繫結第一株植物到現在,所有戰鬥都是她主動召喚、主動指揮。
綠蘿的意念帶著一種無辜的困惑:你沒有召喚,我們自然就不出來。
槐樹的意念更簡短:聽你的。
徐妍站在那裡,慢慢消化這些資訊。
看來,所有馴化植物都有自主意志,綠蘿和槐樹是聽話,所以在她需要的時候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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