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以後她和薔薇完全可以合作實現移動攻擊。
她不用停,不用瞄準,不用費心計算距離和角度。
只要保持著行走甚至奔跑的狀態,薔薇就會自動清掃所有進入八米半徑內的威脅。
從理論上講,這簡首是完美的移動防禦系統,但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
這玩意兒好鬥,極其好鬥!
徐小言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凡是那些喪屍移動速度較快、撲過來的姿態比較兇猛,薔薇的藤蔓彈射速度和絞殺力度都會明顯提升。
相反,那些慢吞吞、搖搖晃晃、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喪屍,薔薇雖然也會出手,但藤蔓的動作慵懶得多。
甚至有一次還故意繞了兩圈才收緊,像貓捉到老鼠之後不急著咬死,先玩一會兒。
徐小言的後腦勺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這不是防禦,而是捕獵。
它不是為了保護她而出手,它是享受絞殺這個過程本身。
那些慢悠悠的喪屍讓它覺得不夠刺激,所以它故意拖長動作,多纏繞兩圈,多感受一下獵物頸骨在藤蔓收緊時傳來的斷裂觸感。
徐小言不可能時刻盯著這朵花,也沒有精力去壓制一朵花的狩獵本能。
所以,讓合作見鬼去吧!
就這樣,徐妍的薔薇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小區內所有遊蕩的喪屍都清理乾淨了。
她把最後一顆晶核從地下車庫排水溝旁邊那具保安制服喪屍的額頭上摳出來的時候,月光正從車庫出口斜射進來。
徐妍靠在一輛報廢的黑色轎車旁邊,仰頭灌了幾口礦泉水,水順著下巴淌下來,在鎖骨窩裡積了一小窪,被她隨手抹掉。
薔薇的事還是讓她莫名的不安,低頭看著右手無名指上那朵粉嫩的花苞,月光下花瓣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可她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它絞碎喪屍頸椎的速度、角度、力度,以及事後再三測試時它表現出的那種近乎亢奮的獵殺本能。
如果她沒有及時發現這個問題,那麼早晚有一天,薔薇會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闖出彌天大禍。
母弱子強,能走多遠?
如果她對植物的掌控僅限於“它們願意聽話”,那她算什麼?一個被自己的獵犬“恩賜”不被咬死的窩囊主人?
今天她還能站在這裡,是因為綠蘿溫順、槐樹沉穩、薔薇雖好鬥但至少目前的敵我識別還沒出問題。
可明天呢?後天呢?如果遇到更強大的敵人,薔薇的獵殺本能被徹底激發,它會分得清敵友嗎?
如果她的精神力在戰鬥中損耗過度,虛弱到無法壓制薔薇的自主意志,它會不會反過來把她也當作“可以絞殺的目標”?
如果遇到別的馴化者,對方的植物比她的更強!
薔薇會不會因為爭強好勝而擅自衝出去硬拼,把她拖入一場根本沒有勝算的衝突?
與其寄希望於自己的打手們願意配合,施捨安全的假象,不如靠自己掌控主動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