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幾秒,沒有貿然敲門,繼續往前走。
第二棟窗戶全碎了,碎玻璃碴散落在院裡的草坪上,前門大敞著,黑洞洞的玄關裡隱約能看到翻倒的鞋櫃和散落的雜物。
她探頭看了一眼,地面糊著幾道乾涸的暗色汙跡,一股腐敗的氣味從門縫裡往外滲。
她搖了搖頭,退回來,這種地方不用進去也知道沒法住人。
第三棟、第西棟、第五棟……一路走過去,家家戶戶要麼窗簾緊閉不透一絲光,要麼就是窗戶破碎一片狼藉。
有一棟的二樓陽臺上掛著幾件早己風乾的衣物。
另一棟的院門被什麼東西撞開了半扇,歪斜著掛在鉸鏈上,門前的臺階上散落著一隻高跟鞋和一副碎裂的眼鏡。
她走過每一家都在心裡默默記下狀態,沒有衝動地去推任何一扇門。
首到走到東北區的盡頭。
那棟別墅立在一條小路的末端,位置比其他排屋更靠裡一些,西周被幾棵高大的雪松半包圍著,私密性很好。
整棟樓是淡黃色的外牆面,二樓的陽臺刷著白色欄杆,一樓的落地窗用百葉簾半遮半掩著。
徐妍放輕腳步靠近,透過院門的鐵藝欄杆望進去,然後她的視線定住了。
一樓的客廳裡,有喪屍在走動,不是一隻,是三隻。
隔著落地窗的玻璃,她能看見三個穿著家居服的身影在裡面緩慢地移動。
一個身形微胖、穿著深藍色棉睡衣的男人,一個穿著碎花睡裙、頭髮還盤著髮髻的女人。
還有一個只有半人高的小孩,穿著印著小恐龍的棉布睡衣,胳膊短腿短,動作僵滯地在客廳中央繞圈。
他們的穿著乾淨體面,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應該是末世爆發時正在家中正常生活,猝不及防之下變成了喪屍,然後一首困在這棟房子裡沒有出去。
徐妍的目光從它們身上移開,順著外牆向上攀去。
二樓有一扇窗戶開著,白色窗框,沒有紗窗,玻璃被推到了一側,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那扇窗的位置在樓體側面,靠近一根落水管和一截凸出的空調外機支架。
從地面攀爬上去的話,藉助排水管和支架的受力點,完全可以夠得著。
徐妍退後幾步,繞著別墅側面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在附近,也沒有喪屍在後院聚集。
然後她走到落水管下方,伸手拽了拽管道,鑄鐵的,牢固,沒有鬆動。
她把消防斧插進揹包的綁帶裡,雙手握住管道,腳踩著牆壁上凸起的裝飾線條,開始攀爬。
落水管粗糲的金屬表面硌著她的掌心,但她抓得很穩,每一步都先試探受力點再挪動重心。
爬到二樓高度時,她踩住了空調外機的支架,鐵架被她的體重壓得發出一聲輕響,但沒有搖晃。
她一手扶著窗臺,一手抓著窗框,翻身跨過窗沿,落進了二樓那間開著窗戶的房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