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和王曉諾並肩走在通往城郊的土路上,遠處隱約傳來一聲什麼東西墜落的悶響,隔著幾公里被風削得只剩下一層模糊的餘音,很快就消散在夜色裡。
王曉諾微微偏了一下頭,用餘光掃了一眼城區邊緣那排黑沉沉的樓宇輪廓,輕聲說了一句:“那邊好像有人”。
徐妍取出望遠鏡,看到城區外圍靠近公路的那片商鋪區裡,有幾個人影在移動,動作幅度不大,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翻找什麼東西。
“咦,市中心好像有城牆!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座鋼筋混凝土瞭望塔,城門口好多人在排隊”她詫異的說道。
“如果說有很多人想進城,說明這個地方的管理方式應該挺不錯!”王曉諾附和道。
“那咱們去看看?難得見到這麼正規的防衛城牆!”徐妍有點感興趣的提議。
兩人一致決定進城,待走近才發現,城牆沿著舊城區的輪廓延伸,兩端消失在暮色與丘陵的交界處。
牆外挖了護城河,引入了河水,水面寬闊,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鱗光。
河上沒有橋,只有一道可升降的鋼鐵吊橋,此刻正緩緩放下,發出沉重的齒輪咬合聲。
徐妍的目光沒有在城牆上那些壯觀的防禦設施上停留太久,而是轉向城門處。
那裡排著長隊,有推著板車的難民,有騎著改裝摩托的武裝小隊,有披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獨行者。
城門檢查比她想象的更嚴格,也更專業。
第一道關卡設在吊橋前,兩名穿著統一藏青色制服、臂章上繡著“封市城防”的男人端著噴霧器,面無表情地對著每一個入城者從頭到腳噴灑一種刺鼻的乳白色霧氣。
霧氣落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帶著濃重的酒精和某種化學藥劑混合的味道。
“脫外套,轉一圈”左邊的男人說。
徐妍照做了,她的衝鋒衣脫下後,城防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開口道。
“下一個”。
第二道關卡是醫療帳篷,白色的帆布在城牆陰影裡搭成一排,穿白大褂的醫生戴著口罩和手套,檢查每一個入城者的體表傷口。
輪到王曉諾時,醫生讓她撩起袖子,露出左臂,那裡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是青河鎮玉米地裡獵手骨爪留下的,己經癒合了,但形狀猙獰。
“怎麼傷的?”醫生問,手裡的筆懸在登記表上方。
“獵手,骨爪擦傷”王曉諾平靜地說。
醫生的筆頓住了,旁邊兩個正在包紮的傷員也抬起頭,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敬畏。
“獵手?青河鎮?”醫生的聲音透過口罩,悶悶的:“你被抓傷了,沒有變異?”
“沒有”。
醫生放下筆,從抽屜裡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那東西通體透明,內部有細碎的、像星雲一樣緩緩旋轉的光點。
他把晶石放在王曉諾掌心:“握住,集中精神,想著你受傷時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