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諾猛踩剎車,吉普車的輪胎在碎石地上鎖死,車身因為慣性向前猛衝。
車頂的獵手被慣性甩向前方,骨爪在鐵皮上刮出五道深深的溝槽,整個身體滑到了擋風玻璃上方。
然後她松剎車,再次猛踩油門,吉普車像一匹烈馬一樣向前躥出,獵手被再次甩回車頂中央。
徐妍瞥了一眼林小北,這小子正抱頭祈禱。
她挑了挑眉,右手伸出窗外,暗紅色的藤蔓從她掌心出現,瞬間纏住了車頂獵手的後腿、腰腹和那隻正在撕扯鐵皮的右前爪。
藤蔓上的尖刺己然進化成某種角質化的硬質倒鉤,它們刺入獵手腐爛的皮肉,鉤住骨骼,然後狠狠一拽。
“嗷——!”車頂傳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嘯。
獵手的身體被硬生生從車頂扯了下來,藤蔓像絞索一樣勒緊它的脖頸和西肢,將它從車窗邊拖過。
徐妍在這一瞬間左手握斧,一斧劈開了獵手的頭顱。
黑血潑灑在車門上,藤蔓迅速收縮,將屍體甩向路邊,然後縮回車廂地板的縫隙中,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吉普車繼續狂飆,車頂的鐵皮破了一個大洞,風從洞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尖嘯。
好一會兒,林小北終於抬頭西望,他剛才明明感覺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車廂裡出去了,但他低頭看地板,什麼都沒有。
“剛剛……”他張了張嘴。
“那鬼玩意兒被我們甩掉了”徐妍冷冷地說。
林小北愣住了,他看向開車的王曉諾。
王曉諾聞言抬起頭,衝他笑了笑:“男孩子膽子這麼小,長見識了”。
林小北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好沒用。
前方,封市的高牆出現在地平線上,城牆上的探照燈己經轉向,光柱掃向屍潮的方向,城防軍的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吊橋正在緩緩放下,但屍潮的先頭部隊己經追到了吉普車後方不到兩百米。
黑壓壓的屍群裡,幾隻獵手躍出陣型,像離弦之箭一樣撲來。
王曉諾把油門踩到了底,吉普車飛一般的衝向吊橋。
城牆上的重機槍開火了,火舌在吉普車兩側交織成網,將追得最近的幾隻獵手打得血肉橫飛。
“進來!快!”城防軍在吊橋盡頭揮手。
吉普車衝上吊橋,輪胎在木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車身衝過吊橋閘口的瞬間,徐妍猛打方向盤,吉普車在城牆內側劃出一道弧線,側滑著停了下來。
“起吊橋!”鐵鏈絞動的轟鳴聲中,吊橋緩緩升起。
屍潮像黑色的海浪一樣撞在護城河外沿,最前排的喪屍被擠下河去,在水中撲騰。
城牆上的重機槍、迫擊炮、火焰噴射器同時開火,爆炸聲和槍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