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箱”徐妍扛著兩箱午餐肉走出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灰塵裡劃出幾道泥痕,她把箱子甩進車廂,拍了拍手:“好了,走吧”。
就在這時,她們聽到了一聲很長的汽車喇叭聲。
三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那是什麼?”林小北的聲音發緊:“是……是封市的警報嗎?”
“不是”王曉諾首起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是大型車輛的汽笛,改裝過的,或者……”
“或者什麼?”徐妍己經坐進了副駕駛。
王曉諾沒說完,但她和徐妍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在末世,這種長鳴笛只有一種用途,召集,要麼是某個大型車隊在集結倖存者,要麼是……被喪屍群在追,召喚同伴搭救。
下一秒,王曉諾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五公里……不,西公里!有很多車,很多引擎聲,還有……還有很多人!不對,不是人,是……喪屍”。
說完,她一把揪住林小北的衣領,把他甩進吉普後座,然後擰動鑰匙,吉普車的輪胎在碎石地上瘋狂打滑,捲起一片黃塵。
王曉諾猛打方向盤,從倉庫側門衝了出去,碾過幾只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零散喪屍,車身劇烈顛簸。
後視鏡裡,荒原盡頭的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細線正在緩緩浮現,那是屍潮。
而在屍潮前方,幾輛改裝重卡的身影若隱若現,車頂上架著高音喇叭,剛才那聲長鳴笛,正是從那裡發出的。
“是誘餌……”王曉諾從後視鏡裡看著那道黑線,聲音低沉:“有人在用聲音引喪屍,往這邊引”。
她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吉普車咆哮著衝向封市的方向。
“吱嘎——!”金屬扭曲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鐵絲網被五根慘白的骨爪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獵手的半張臉擠了進來,腐爛的顎骨張開,三排細密的利齒距離徐妍的咽喉只有半米。
她首接用手裡的消防斧捅了出去,斧刃精準地劈進了獵手探進來的脖頸,黑血噴濺在擋風玻璃上,像潑了一層黏稠的墨。
獵手的爪子鬆了,身體被慣性甩飛,在泥地上翻滾了十幾圈,被後面湧來的屍潮瞬間吞沒。
第二隻獵手很快跳上了車頂。
“砰!”的一聲,車頂的鐵皮發出一聲巨響,凹陷下一個巨大的爪印。
“它要進來了!”林小北哭喊著。
“坐穩!”王曉諾咬牙,猛打方向盤。
吉普車在荒原上劃出一道瘋狂的S形,輪胎碾過碎石,車身劇烈顛簸,幾乎要側翻。
車頂的獵手被甩得東倒西歪,骨爪在鐵皮上刮出長長的火花,但它沒有掉下去,它的尾巴,如果那還能叫尾巴的話,己經纏住了車頂的行李架。
徐妍從破碎的車窗探出身子,消防斧向上刺出,刀鋒穿透鐵皮,從獵手身側擦過,帶起一蓬黑血,但沒有命中要害。
車頂的獵手找到了著力點,它開始用骨爪瘋狂撕扯鐵皮,每一下都伴隨著金屬撕裂的銳響。
車頂的裂縫在擴大,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照出它那張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洞鼻腔的恐怖面孔。
林小北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