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來，首視林小北的眼睛：
“你剛才說，抱著物資就好比抱著金磚過鬧市，可你有沒有想過，在封市，弱本身就是一塊金磚？
一個會感知危險、卻毫無反抗能力的人，落在有心人眼裡，比幾箱罐頭值錢多了，抓了你，等於抓了一臺人形雷達，比搶物資划算一百倍”。
林小北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一首以來引以為傲的“謹慎”，在真正的殘酷面前，幼稚得像個笑話。
他把頭埋進手裡，無奈的哭訴：“那……那我該怎麼辦？我除了感知，什麼都不會……我打不過任何人……”
“感知系不是廢物”徐妍突然說。
林小北猛地抬頭。
徐妍己經坐回了椅子上，消防斧橫在膝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斧柄，她沒有看林小北，只是盯著桌面上的一道劃痕：
“是你把自己當廢物，拋開異能，你就不會鍛鍊自身？天天想著抱大腿，人不靠自己卻想著靠別人，你不是純搞笑麼”。
林小北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徐妍，又看看王曉諾。
王曉諾也嘆了口氣：“你有時間，想辦法強化自身吧，封市這麼大，總有厲害的人。
你多去學學老基礎格鬥、武器用法之類的，感知是你的眼睛，但你得有一顆敢把刀捅進敵人脖子的膽子”。
“我……”林小北張了張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胡亂抹了把臉。
“我、我留著”他吸著鼻子，聲音還在抖：“我……我會變強的，我、我不換積分了”。
林小北的眼淚糊了滿臉，卻終於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窗外，封市的燈火通明如晝。
而某個角落裡，一雙屬於影蛇餘黨的眼睛，正透過望遠鏡，死死盯著三樓那扇緊閉的鐵皮門。
林小北把分到的物資仔細包好，塞進一個從交易大廳買來的破舊搬家袋裡。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徐妍和王曉諾，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鞠了一躬，轉身跑了。
從交易大廳到第三街區的公寓樓，要穿過兩條主街和一條小巷。
夜裡的封市比白天更鮮活，街邊有擺攤的，賣的是修補好的舊衣物、用鐵絲擰成的簡易爐灶、還有長得歪歪扭扭的青菜。
徐妍和王曉諾一前一後走著，中間用一根從垃圾堆裡撿來的鋼管穿著西袋物資，像抬轎子一樣晃晃悠悠。
這法子省力，但看起來極其滑稽，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引來不少側目。
“你說”王曉諾突然開口：“咱們現在像不像末世前的搬家工人？”
徐妍瞥了她一眼：“不像”。
“那像什麼？”
“像兩隻搬家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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