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老周的聲音很冷：“我在看你能撐到第幾圈才死。
感知繫有個通病，腦子轉得快，身體跟不上，遇到危險，你的首覺告訴你‘左邊有刀’，但你腿軟得挪不動，照樣是死”。
他伸手，一把揪住林小北的後領，把他提起來，強迫他看著自己：
“在訓練營，我不教你怎麼打人，我教你怎麼捱打之後還能站起來，現在，告訴我，你還能站起來嗎？”
林小北盯著那雙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他撐著膝蓋，顫抖著，一點一點首起了腰。
“能……”
“大點聲！”
“能！”
老周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又似乎沒動。
他鬆開手，從帆布包裡抽出一把東西，扔在林小北面前，那是一把匕首，刃長十五釐米，木柄。
“從今天開始，你睡覺都抱著它，感知到危險的時候，別想著跑，想著怎麼把刀捅進對方喉嚨，記住，在末世，最怕死的，往往死得最快”。
林小北撿起匕首，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突然不再發抖了。
七天後，徐妍和王曉諾站在交易大廳任務板前，周圍人聲鼎沸。
經過幾天的休整，王曉諾的臉色好了許多，馬尾辮扎得整整齊齊，長刀斜背在身後。
徐妍換了件乾淨的黑色連帽衫，是王曉諾用積分在交易區買的二手貨，袖子長了些，她捲了三道，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腕。
“D級任務，清理城北廢棄變電站，報酬八十積分，附贈電力恢復後的優先供電權”。
王曉諾念出一張藍色任務單：“這個不錯，但標註有D級進化體出沒”。
“接唄，咱們試試，不行就跑”徐妍說。
“還有這個，B級，護送商隊去七十公里外的鋼鐵營，報酬三百積分，但來回要五天”。
“太遠”徐妍搖頭：“林小北還在訓練中，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之前不是說來這兒瞭解下情況麼，咋挑起任務來了？
就算接任務，也別跑那麼遠，咱們又不缺積分”。
王曉諾明白她的意思。
“那就變電站，當出去逛逛”王曉諾準備去登記任務單。
“等等”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婉踩著高跟鞋，從人群中穿過來，深灰色西裝在嘈雜的大廳裡顯得格格不入。
她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姿態悠閒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變電站的任務，我建議你們暫時別接”蘇婉在她們面前站定，目光掃過徐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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