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奚舞己然訓誡完畢,正色道:“日後不許在你二哥面前妄言是非、挑撥離間,壞了闔家和睦。”
謝明硯滿心愧意,乖乖應下:“我知曉了,嫂嫂放心。”
他大嫂人真的很好。
二嫂這麼不待見他們,大嫂還是不計較。
奚舞哪裡是不計較。
而將心比心,當初她都不想跟婆母一起住,還哄著明謹出來和她單獨住。
所以唐碗月現在的心情,她還是能理解,反正只是妯娌。
談得來就多說兩句,談不來,就少說兩句就好。
奚舞見他己然醒悟,奚舞才轉身折返廳堂,對著謝母溫聲道:“母親,時辰不早,我們回院歇息吧。”
謝母擺了擺手:“你先帶孩兒回去,我尚有幾句話要與你三弟細說。”
“那我先行告退。”奚舞不再多留,帶著兩個孩兒轉身離去。
陸旭亦準備躬身告辭,卻聽聞謝母開口,喚住了謝明硯。
“老三,為娘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謝明硯垂首恭立:“母親請講。”
謝母望著自家幼子,語重心長道:“你大嫂孤兒寡母入京,無依無靠、著實不易。”
“家中無男子撐門戶,在外難免受人欺凌,兩個孩兒年幼失怙,更是可憐。為娘想著,你可否替你大哥,好生照拂她們娘仨一生?”
此言一齣,謝明硯驟然僵立當場,滿臉錯愕,耳根瞬間通紅。
就連一旁的陸旭,亦是心頭大震,神色愕然。
他心底素來護著奚舞,全然不願姐姐再嫁他人,滿心想著憑一己之力,護姐姐與兩個孩兒安穩一生。
謝明硯良久才回過神來,心緒紛亂,低聲囁嚅:“此事……此事還需看嫂嫂心意,不知嫂嫂可願……”
他素來無心婚嫁,從未想過娶妻生子。
可若當真要擇一人共度餘生,奚舞這般聰慧堅韌、溫柔果敢的女子,便是他心中最完美的良人模樣。
謝母見他並無半分牴觸,心中己然瞭然,緩緩道:“此事暫且擱置,不必急於一時,待百日孝期過後,再從長計議。”
謝明硯心緒未平,只輕輕頷首應下。
入夜,謝明承折返臥房。
屋內燭火搖曳,唐婉月面色沉沉、滿心鬱結,他心中亦是憋著幾分悶氣。
往日夫妻二人和睦恩愛、相敬如賓,從未有過這般隔閡,
他實在不解,向來知書達理的妻子,為何會對自家至親這般牴觸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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